红桃8,又称为红心8。
羽涅手上正握着这张心牌。她手腕轻转,指尖微动,那张牌就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啊。”
她的手心缓缓摊开,那张红心8奇迹般地重现于人眼前,就如同它从未离开过一样。
虽然严格的校规明确写着“学院内静止一切牌类游戏”,但是该玩的还是会玩——这能阻止得了么?特别是现在大家也才六年级,刚入学不到多久。
“班长的职责应该就是这样吧。”
上次被抓包的是拿着奇奇怪怪卡的人。一群人偷偷围在角落,过去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我的回合,堕落!”这样的叫声,而且莫辞遐也混在这帮子人里面看牌,并形成了一道真空界——莫辞遐的诱捕器绝对是游戏,妥妥的了。不过这已经是明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了,不必赘述。
随后,由于这天然形成的真空界,那些卡片就被没收充公了。两名主打牌学生还受到了警告处分,并被明确告知再犯将面临退学的风险。尽管处罚显得有些苛刻,毕竟是班主任下的通牒,但规则就是规则。
但是,西元时期的东西就是多啊——自此以后班上的游戏活动回归到了传统的扑克牌上——照样是会触及到退学处分的玩意,不过因为制作成本低廉和方便销毁受到了大量的追捧——毕竟可以在打到一半查岗的时候说这是在玩“24点”啦,“60点”啦……
更何况羽涅本人也会打打掩护,莫辞遐更是会对着现场的牌数立刻编造出对应的游戏和玩法。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雾般的尘埃,在空荡荡的教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此时喧嚣的校园已归于沉寂,大多数学生早已离席前往食堂或是校园的某个角落享受午餐时光。然而,教室中仍残留着三名身影。一个是羽涅,另外两个则是上次被下了处分的,他们也跟上次一样,继续无视校规,从书包深处掏出几瓶冰凉的啤酒,开启时发出轻微的“啪”声,在宁静的空气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违禁的爽感在舌尖蔓延,纸牌在他们手中飞舞,教室天花板上的几个监控摄像头也随着他们的动作无声地旋转着——它们的眼睛从未闭合,时刻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动静。但这些镜头的存在并未让那两人感到丝毫畏惧。他们与这间教室融为一体,与那些抗震等级仅为一级、经不起任何剧烈的碰撞的墙融为了一体。
羽涅站立着,轻轻翻过手中厚重笔记的一页,那是一本她随身携带、记录着无数秘密与知识的宝典。突然,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张扑克牌从那两个放浪形骸的同学手中飞出,落在她的面前。“嘿班长,要不要加入我们,发发牌?”
羽涅微微一笑婉拒了这份提议,合上手中的书卷随便抬手就夹住了那张飞来的牌。她轻轻翻转,牌面上的红桃八跃入眼帘,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书签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恋爱中的人,一定会达到目的……”羽涅深知这张牌面背后的含义,眉头微蹙,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事态并不简单。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牌桌,直视着那两个玩世不恭的身影,问道:“你们就不怕监控摄像头吗?你们没有考虑过潜在的观察与记录后果吗?”
“监控?”他们相视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电源早就被我们断掉了,现在的这里就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岛!”
羽涅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是你们……此举归因于你们?”
“显而易见。”他们耸了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这样一来,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班主任是不会光顾我们的‘乐园’了……”
两人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郁而狡黠,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透露出强烈的不怀好意,一步步向她逼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必须冷静应对,作为准外交人员,日常的风度可不能丢了。”羽涅的内心警惕涌动,但表面依旧保持着冷静——毕竟如果对方执意要采取强硬手段她也有应对之道——现在首要目的是要把人往道上引。
“我看你挺聪明的,要不……”
“你们,怎么考进来的啊。”羽涅轻描淡写地回应,倚靠在窗台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虽然远古的记忆中似乎也有二位的身影,但最明确的果然还是在先前的纪律审查中……”
随着她合上手中的本子,书签上的流苏轻轻摆动,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班主任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如晴天霹雳般彻底打破了僵局。
人证物证,俱在眼前;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羽涅的梅红色眼眸就这样看着那两名学生,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前奏拖沓了些。”她轻巧地转动着手中的书签,露出里面的便携式针孔摄像头,“令人遗憾的是,我目睹了你们第二次涉及严重违反校规的事件。安全监控系统一直持续且忠实记录着校园内的每一幕活动。”
老班毫不客气地拽着两人的衣领带走了他们。羽涅轻吐了一口气,重新翻开手中的笔记本:“今日的记录又能够添新篇了……”
从自己的角度来说,已经见不到鸟雀的身影了。
“羽涅。”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立刻合上本子抬头望向门口,“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近来班级的事务尤其繁多,”班主任说道,“从今天开始,你能在每天中午的时候来办公室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吗?这是对你责任心的认可,也是对你班长职责的延伸。”
“当然,老师,我乐意效劳。”羽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待班主任离开,羽涅右手紧握着本子走向那两位同学留下的残局,目光在散落的扑克牌上游移:“游戏似乎正在白热化的阶段。”
“嘿羽涅——!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教室的门再次打开,不过是被开箱脚踹开,那只有莫辞遐了。
“哦?扑克牌?难道羽涅你在玩扑克牌?堂堂班长大人居然也玩扑克牌诶!要不我也来?左手打右手肯定很累吧!因为我也体验过不过没关系只要无限防水就可以了比如说我命令左手为我右手为你这局是干瞪眼我左手起牌当庄2222小王大王直接这样就可以了啊哈哈哈哈……”
“那个,莫辞遐,你需要喘一口气吗?”羽涅从自己位置上拿了瓶矿泉水。
“没事!我肺活量很好的在水下憋气40分钟都可以的所以完全放心吧死不了人的嘿嘿!”
“那真好啊,我最多也只能憋35分钟……”
“嘿嘿!大夸我!”
“夸夸,夸夸。”羽涅揉了揉莫辞遐的呆毛。
好,好好揉!她心里不由自主飘过这样一句话。真的好好玩啊这根呆毛!
“羽涅,你这样揉我的头发我会——”莫辞遐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桌上的牌。“诶,说起来羽涅你今天不吃饭嘛?”
“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在违反学院的规矩。”
“哈?!”莫辞遐撅了撅嘴:“学院的规矩太无聊了,有什么好遵守的。再说游戏又能让我们放松也能锻炼脑子不是嘛?让!我!玩!嘛!别告诉别人啦!”
“好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些,别被抓到了。”
“那就羽涅帮我放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