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椿氘未立刻摇头,“真要是这么做的话,小学姐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喂喂,你说啥呢,我摔不下去的啦!就算摔了,只要臂力足够就可以了,从四十米高空摔下来有个凹槽一抓不也没事嘛。而且再不济,再再再不济,只要会二段跳也可以了嘛!”
“二段跳?这谁会……”
“只要不是不死人都可以!谁是呢?话说不死人们应该都是英勇善战的……直到他们膝盖中了一箭吧。”
“不知道诶……”
“然后没有了膝盖。”
“这里是现实啊小学姐!”
“是啊!刚刚说得的不都是基于现实的嘛!现在现实和虚拟的界限逐渐归零,世界ol超好玩的!之前不是给你放过用内置延时摄像机拍的高清风景嘛?你以为是现实,还反问‘不是只喜欢游戏么’这样的问题呢!”
“好——吧,”椿氘未象征性地生气噘嘴,“但小学姐,我要郑重地告诉你!这里是巫师的世界!”
“我可没说我是主角!”莫辞遐连忙摆手,“只要我不是主角,我就不会死!”
“如果小学姐你是呢?”
“放心吧!没人愿意看早上睡觉晚上打游戏生活极端两点一线的当主角的!更成不了烫门,诶嘿嘿。”
“如果说,有这种可能呢?”
“那我会从早到晚二十四小时不出家门不上线日以夜继打游戏,反正是主角也死不了嘛对吧!死了也能复活对吧毕竟是自己当主角的游戏对吧!嗯还要保证电网充足!”
“学院未解之谜之我们永远不知道为什么小学姐那么爱玩游戏成绩还那么好——”
“因为这些知识是我脑子自带的——”
“哪里买的C盘给个链接——”
“这个C盘得要用五年的小学成绩倒数第一名和运气来换——”
“哦哦哦——原来是觉醒了血脉的力量——”
“然后可以进阿尼慕斯!”
“判断是否是亲生只要一剑戳穿肚肚就可以了——”
“喂喂,这里可是现实啊。”莫辞遐笑着用椿氘未的话反击小学妹。
“这好像是我刚刚说的话!付版权费!”
“多少啊,反正我没钱,钱这玩意欠着欠着早就不担忧了。”莫辞遐顺手从小学妹手上抢走了还未拆包纯度99%可可的巧克力。
“哼!版权费是免费的一对一历史课!怎么样!”
“要问讲哪段?只要不是现代史都可以,现代史算哪门子历史。”
“东元前百年的那段啦。”
“哦哟这段啊,放心,这段不怎么考的。毕竟这段历史什么一手史料都没有,纯靠人们的口口相传。”
小学妹丢来一张密密麻麻圈画了的卷子试图砸莫辞遐的头。莫辞遐抬手接住,扫了一眼,清了清嗓:“这道题,你不会。我真的觉得,你很差。为什么?”
“一股浓浓的北方腔!”小学妹咋舌。
“它看似给了你一堆条件,一堆情景,让你头昏脑涨。但请注意,这不过是选择题第十二题,还没有到真正能恶心人的地步。只要将这些情景划去即可。我们进行一波删除,就得出了题目所问,即‘为何现在不用西元纪年而用东元纪年‘的原因。那我们想一下,西元终年发生了什么事。”
“简单点说是235U+n→236U→144Ba+89Kr+3n嘛!”
“对。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是A!了解了!对了小学姐,还有一个问题!”
“说!”
“唐朝在西元755年发生过什么吗?我总记得有什么……”
“唐朝中期啊,那个时候的统治者开始腐败了啊,最明显的是西元755年,是唐腐败迹象表露的开端。”
椿氘未睁大眼睛:“真没什么事吗?不许骗我。”
“真没什么事,书上都说西元755年只是腐败迹象显露的年份而已啦,没事的!”
“好滴!以后做到这种题时就不慌了!”小学妹重重地点头。“话说小学姐,那个……”
“嗯?”
“那个,就是我的那个,语言……”
“哦哦这个你放心!怎么今天突然问起来了?”
“只是突然害怕了一下。”椿氘未露出宽心的笑容,“不会再问了!”
陆陆续续学弟学妹都回来了,吵吵嚷嚷的午休在突兀的上课铃响声中也戛然而止。莫辞遐闪回本班教室,从抽屉里拔出历史书放桌上摆样子。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唾沫星子四处乱飞;整个班昏沉沉的,率先倒下的就是莫辞遐。她一口哈气打了下来,脑袋晕乎乎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睁开再闭上,然后就永远地闭上了:“历史课这种课,和政治课一合并就成了双倍催眠的课啊……”
以前的历史课的情况是大家都坐挺了腰,一个比一个还要精神,老师不得不关上门以免吵闹声闹到其他班,而且还不停地看表,甚至一节课连问三次“还有多久下课”,比所有人都期盼着下课;现在到好了,情况截然相反了。
这难道是老师为了下课的阴谋吗!居心叵测,大大的坏!
不得不说,政治的余热和阴影影响深刻,即便直升考已经考完了,它依旧笼罩在整个初三的头上,其中最突出的受害者和加害者就是历史课,毕竟后期各种繁杂的体系理论,哲学,逻辑,法律法规和校史可以绕得头晕目眩,只是对这一届最顶尖的班级而言,这种东西早就烂熟于心了,听都不用听就可以倒背如流,诶啊,根本不想听……
于是乎靠窗的某些同学在强撑着数车:“一辆、两辆、三辆……五十……一百……”
坐在教室中央的同学:“啊,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啊,转啊,会不会掉下来呢,喂掉下来的话会不会伤到人呢,会不会呢,会……”
还有一些:“如果我这次睡着了……寂酱就不会直播了……撑住……”
就连作为班长的羽涅都无聊地左手托腮看书,右手随意地将刚写好的笔架在手指间转了好几个圈;争强好胜的汪闲芷见羽涅没睡,也强睁着眼睛——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也快睡着的事实。
倒下的莫辞遐第二次进入自己的梦境。此刻的她正坐在玻璃天桥的栏杆上,一脸平静地看着朝霞。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向来喜欢晚霞,可梦境显示的朝阳与心之所向竟如此背道而驰。鉴于当前缺乏属于自己的实质性数据,有关这方面的理论框架也不存在——或者说,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只好用直觉进行估测了: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使坏,又或者,其实是潜意识在作祟?那又会是因为什么样的潜意识呢?为了逃避某些与晚霞相关的记忆?可是晚霞时分的自己又没经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有什么要逃避的必要?亦或者是因为潜意识层面存在的微妙的情感关联?毕竟记忆与情感的处理远比表面经历复杂,即便是日常琐碎之事也可能在潜意识层面积累形成特定的心理动力。
……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算了,姑且先不想这个,放空大脑看看梦境中的风景吧,真怕有人在刚刚闯入自己的梦境中,虽然这个时候睡觉的除了学生以外应该没人了。话说明天又是周三了,这回逃不了社团活动咯……
不过,说实在话,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社长本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