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他说得一次比一次自然。
苏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头发。
心里有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回酒店的路上,他们依然牵着手。穿过小巷时,林北杭忽然把他拉到墙角的阴影里。
“怎么了?”苏倦疑惑。
林北杭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很轻很快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刚才就想这么做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苏倦的脸红透了。他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你……”他想说“在外面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北杭笑着牵起他的手,“走吧。”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巴黎古老的石板路上,交叠成亲密无间的一体。
回到酒店房间,林北杭从衣柜里取出两套衣服。
“换上。”他把一套递给苏倦,“带你去个地方。”
那是两套剪裁精良的浅灰色西装,面料轻薄挺括。苏倦的那套尺码完全合适,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你什么时候……”苏倦惊讶。
“来之前就准备好了。”林北杭帮他整理领口,手指不经意划过锁骨,“想着总有一天,要和你穿一样的衣服。”
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专注。苏倦任由他摆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沉稳而有力。
换好衣服,镜中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同样的西装,却穿出不同的气质——林北杭是矜贵的优雅,苏倦是清隽的干净。
但站在一起时,有种奇妙的和谐。
林北杭从背后环住苏倦,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中的他们。“很配。”
苏倦看着镜中林北杭温柔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林北杭带他去了巴黎歌剧院。
不是看演出,而是预约了私人参观。空旷的金色大厅里,只有他们和向导的脚步声在回响。红色天鹅绒座椅,鎏金的雕塑,巨大的水晶吊灯——一切都奢华得令人屏息。
站在舞台中央,仰望五层包厢时,林北杭轻声说:“听说在这里表白成功的情侣,会得到永远的祝福。”
苏倦转头看他。
“所以,”林北杭握住他的手,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格外清晰,“苏倦,我再说一次——我爱你。会永远爱你。”
这句话没有昨夜告白时的颤抖,却更加坚定,像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
苏倦的眼眶热了。他回握住林北杭的手,用力点头。
不需要更多言语。他们的手紧紧相握,在巴黎歌剧院空无一人的舞台上,仿佛进行了一场只有彼此见证的仪式。
黄昏时分,他们登上圣心大教堂的台阶。
夕阳把整座巴黎染成蜜金色。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静静矗立,塞纳河像一条金色的丝带。
林北杭从背后抱着苏倦,两人一起俯瞰这座浪漫之都。
“累吗?”他轻声问。
苏倦摇摇头。靠在林北杭怀里,看这样的风景,怎么会累。
“苏倦,”林北杭的声音很轻,混在晚风里,“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林北杭收紧手臂,“谢谢你……愿意爱我。”
苏倦转过身,面对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眸清澈明亮。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轻声说,“林北杭,是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林北杭低头吻他。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夕阳的温度和教堂钟声的余韵。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息。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晚上想吃什么?”林北杭问。
“你决定。”
“那就回家。”林北杭牵起他的手,“我做饭给你吃。”
他们慢慢走下台阶,手始终牵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古老的石阶上,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夜晚。
回到酒店套房,林北杭真的进了厨房。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口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苏倦靠在厨房门口看他。林北杭做饭的样子很专注——切菜时下刀精准,调味时动作利落。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居家而温柔的一面。
“需要帮忙吗?”苏倦问。
“坐着等就好。”林北杭回头对他笑,“今天你只需要享受。”
晚餐很简单,但用心。煎牛排,烤蔬菜,一瓶年份刚好的红酒。餐桌上点了蜡烛,烛光在两人脸上跳跃。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漫无边际——从巴黎的建筑,到高中时的趣事,到未来的计划。笑声时不时响起,轻松而温暖。
饭后,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老旧的法国爱情片,画面泛黄,对白诗意。
苏倦渐渐困了,头靠在林北杭肩上。林北杭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手轻轻环着他的肩。
电影结束时,苏倦已经半睡半醒。
“困了?”林北杭低声问。
“嗯……”苏倦含糊应道。
林北杭关掉电视,小心地抱起他。苏倦轻得让他心疼——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瘦。
他把苏倦放在主卧的大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洗漱后,躺在他身边。
苏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过来,寻找热源。林北杭张开手臂,将他揽入怀中。
怀抱被填满的瞬间,心里也满了。
他在苏倦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晚安,我的爱人。”
窗外,巴黎的灯火如星河。而在这间安静的套房内,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做着同样温暖的梦。
明天,还有新的旅程等待他们。
但此刻,有彼此在身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