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星慌乱地在口袋里掏了掏,什么也没有,她不知道今天是路之尧的生日,他从没说过,“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皱着眉,反观路之尧听到这话后却并没有露出失落的神色,依旧温柔地笑着,“没事,我本来也不配拥有你送的礼物。”
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这样说了出来,能在她的世界短暂地停留片刻,都是于他而言太过珍贵的东西,他又如何敢奢求,敢把自己的感情和她放在同等的高度。
宋星星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一时之间心疼和愤怒同时占据着她的头脑,她几乎没了逻辑,“路之尧,你这是在说什么?”
她恨恨地跺脚,“我没给你准备礼物你就该质问我呀,问我为什么不处心积虑地去探听你的生日,问为什么你千辛万苦来到南城我没有大张旗鼓地给你设宴,还要问我今天为什么没有对你这个寿星呵护备至,你知道吗?”
路之尧扶着树,眼里闪着一点光亮,他吸了吸鼻子,低垂着头笑了声,头回没顺从,“不知道”,他的声音怅然若失。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的生日,也不觉得来南城是千辛万苦”,她能在南城,他能来见她,已经是珍贵的礼物,“我只想问你,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吗?”那已经是他的荣幸。
宋星星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他看着盒子无比温柔,“我希望你的生命中永远有可以许愿的流星”,伴随着咔哒一声,金色的流星项链闪耀在宋星星的眼前。
两人对峙着,宋星星没有接过他的项链,而是在迟疑过后微叹一声,紧紧地拥抱着路之尧。
她轻轻地在路之尧耳边呢喃,“你是喝了多少酒,才学我说胡话。”
路之尧的闷笑声透过温度传到宋星星的耳朵,“肺腑之言”,他任由宋星星抱着,轻柔为她戴上项链,看着她的后颈失神,“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任意妄为一次,不管你要不要都收下。”
“好了,我送你回去”,他大约有些醉了,垂着头分不清东南西北地乱走,宋星星连忙上去扶着他,“我现在就送你回酒店。”
路之尧摇摇头,念着,“我送你回家。”
宋星星几乎扶不住他,打了个趔趄,只好哄着,“尧尧,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酒店,你乖乖配合好不好?”
这话听着有些歧义,宋星星耳根子都热了,等明天她非得勒令路之尧往后不许再沾酒。
“不好”,路之尧温柔的笑着,放在宋星星眼里跟顽童没区别,怎么平时那么乖一人,喝醉了和她一个无赖样。
宋星星低头看着地面,思索着怎么说服他,风吹动酷角,漏出一点红色的影子,她将路之尧扶正,“你站好,不许乱动”,蹲下身盯着脚裸上系着的红绳出神。
她小时候得了场大病,这红绳是宋韵去南城有名的庙宇里求了几日才得来的,上面坠着颗玄色珠子,隐隐散着碎光,据说是浸润了佛光,因此能保人平安。
这珠子自小便被宋星星戴在脚上,说和自己融为一体也不为过,她有时甚至不会记得脚上戴着颗珠子。
现下她却毫不犹豫地摘了下来,红绳和珠子静静地躺在手心,路之尧本就视线跟随着她,此刻见她看向手心便也朝那看去,似是不解。
宋星星抬眸看了眼路之尧,继而看着手中的红绳缓声说,“路之尧,这红绳是我妈妈给我求的,也是我很珍惜的东西”,路之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见她捧着红绳递到他眼前,“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路之尧,生辰快乐!”
她的眼睛如同最耀眼的星星,纯粹而真挚,“你值得最好的礼物。”
在他自卑,退缩时,女孩把世间最大的惊喜捧到了他的面前,她告诉他:路之尧,你值得一切世间最好的东西。
她把她享有的爱,所有至亲之人平安喜乐的祝福悉数赠与他,“路之尧,从今往后,你会平安健康,天天开心。”
怎会如此?怎会总能轻易地在她面前落泪,刚刚喝的酒,全化作了滚烫的眼泪,模糊了路之尧的视线,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他变成了哑巴。
路之尧含泪笑了下,“值得吗?”把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送给他真得值得吗?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要逗你说那就不给你了,但今天你是主角,我就不再弄哭你了”,宋星星学着他给她戴项链的样子,不由分说地把红绳系在他手上,顺便打了个死结,“现在,归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