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洲初五就开始在街上晃悠,眼神在街上四处巡视,堂妹见此忍不住发笑,“哥,你这是在找人么?”
陈方洲没什么说话的心情,春节那天给宋星星发了个新年快乐,对面只回了个“谢谢,你也是”,足足让陈方洲郁闷了好几日。
在家里待着实在发闷,索性出来走走,说不定能碰到宋星星,两人一个初中,想必离得也不远。
堂妹瞧着他紧缩的眉头,生出些兴趣,“哥,你这不会是在找人吧”,她可没见过自家堂哥这般魂不守舍的。
陈方洲没理她,连着几日的碰运气总算是让他没了期待,看着身边一脸吃瓜的堂妹没好气,“走,回去了。”
堂妹好不容易抓到一次取笑他的机会,“哥,到底是谁啊?你说出来让我膜拜一番。”
“你也没什么社交,在南城大海捞针的找人,不会是同学吧,初中同学么?”堂妹掰着手指分析,恰好瞥见陈方洲脚步一顿,心下便明了了。
看来连陈方洲也不能免俗,喜欢上一个人竟那么沉不住气。
见陈方洲没有理自己的打算,她眼睛一转,装作无心提起,“过年好不容易有时间,我初中的班长组织聚餐呢。”
陈方洲果然停了下来,拧着眉思索,“聚餐?”
“对啊,你们不聚么?肯定是要联络联络感情的嘛”,堂妹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方洲。
当晚初中群就炸开了锅。
陈方洲:初十大家聚个餐吧。
由于是第一次组局,陈方洲也没铺垫,直接生硬地提了出来,初中同学古怪地看着这条消息,还有人问陈方洲是不是被盗号了。
陈方洲:想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他想了想,又说:我请。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马上有人应和: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还有恭维的:陈哥说聚,我说什么也去。
还有些本来就没什么事做,当即在群里吐槽:正好闲得慌,这局组得好。
陈方洲刷着消息,迟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他甚至有些耐不住性子地点进私人聊天界面,犹豫着要不要私发问问,或许没看到呢。
宋星星正和路之尧打电话,对面不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她忍不住问,“尧尧,你在家吗?”
“在外面,待会回去”,路之尧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人,温柔地用手盖住了手机,虽然并无效果。
宋星星疑惑,“图书馆好像没那么吵”,以她对路之尧的了解,只能想到他在图书馆,他的生活实在太过于简单。
“在路边,刚从图书馆出来。”
女孩在这边点点头,“快回家,外边太冷了”,她看着窗外的树,摇动的幅度显示着风有多大。
“好,你最近有事么?”路之尧岔开这个话题,状似随意地问。
宋星星晃着腿,仰着头想了两秒,“没有,我都待在家里。”
“好,太晚了,快睡吧”,路之尧怕再聊下去,露出破绽,等对方挂断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冷静片刻便进了病房。
他爸不算太过冷血,虽然没再来看应真,但这几日也打点好了国外的医院,再过几日,应真便要转到国外的医院去,听说已经安排好了这方面的专家专门给应真治疗。
路之尧看着床上沉睡的应真,默默守在病床边,他想,若是此刻的应真是健康的,她一定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又不知飞到哪个国家出差去了,但现在她偏偏躺在床上安详的睡着,形容憔悴。
他知道,一直坚强的母亲也怕着,怕着疾病,怕着独自一人去接受治疗,也怕着死神,但在应真用乞求的眼神忘向他,对他说,“尧尧,和妈一起到国外去吧”时,路之尧几乎是瞬间就拒绝了,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应真,那么坚决,坚决到应真愕然地看着他,很久都没缓过神来。
在他转身离开病房时,应真仍不死心地在身后念着,“尧尧,我只有你了,难道要等我孤苦无依地死在国外你再来看我吗?”
路之尧的心都要碎了,他不想离开沐城,但是身后是自己的母亲,也许不过多久,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而他真的能做到漠然么?
宋星星是在结束和路之尧的电话后才看到群里堆成山的消息的,几乎所有人都表态要去,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初中时期玩得不错的女生艾特她:宋神,你来不?你不来少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