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之尧皱着眉退后一步，如果不是聂微拿宋星星威胁他，他今晚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不要去打扰她，否则，我也不会顾忌过去的情面。”

路之尧扯开门，身后跟着追赶而来的聂微，门口没来得及躲开的宋星星就这样跌进包厢，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站稳。

路之尧瞳孔微缩，反应过后扭头看着聂微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头一次失了分寸，怒视着聂微，聂微被他骇得忘了笑，本能地退后了一步。

路之尧牵着宋星星，“走，送你回去。”

下一秒，宋星星甩开路之尧的手，坚定地看着聂微，伸出了手，“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路之尧问，宋星星疑惑地看着聂微，路之尧竟不知道她已经看过那个视频了。

聂微像是瞬间有了把柄，大笑起来，“当然是我们之间过去的回忆喽”，她双指夹着手机朝着两人挑衅地挥了下。

路之尧显然也想到什么，当时他并不在意众人或鄙视或嘲弄的目光，那些误解和侮辱他都不屑解释，但这些不堪全部被宋星星看去，她会作何想，又会对他产生怎样的误会。

宋星星暂时没有时间去掺和这一切，她的目的很直接，“我来了，你的戏我也看过了，把东西给我。”

“你还是三岁小孩嘛，我说什么都信”，聂微被她的单纯逗笑，得意地举起手机，“不给你怎样？”

一阵疾风袭来，聂微闭着眼，手上一轻，睁眼的瞬间手机已经被路之尧砸成碎片，他拉上宋星星，不顾她的挣扎，“走。”

车上，一向叽叽喳喳的宋星星一句话也没说，路之尧看着她的侧脸，也没开口。

直到车停在宋星星出租屋的楼下，巷子口的那盏灯依旧没有修好，明明灭灭的闪着，宋星星听着身后的脚步，手紧紧地扣住手心。

见女孩停下，路之尧就停在她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凌晨十分，街上早就没了行人，只有一两只野猫在巷子里乱窜。

“你别听聂微乱说”，路之尧开口。

宋星星还在气头上，声音带着别扭，“不听聂微说听谁说，你吗？路之尧，她至少会告诉我，而你甚至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是吗？”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一个吵吵闹闹的同学？还是一个能博得你几分开心的玩具？”

“算了，不重要了？”

宋星星扭头便走，没有再刻意地等身后的人，她听见身后忽然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手上一紧，路之尧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进了巷子，她靠着巷子冰凉的石头墙，别过脸去不肯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为什么不重要了”，路之尧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克制的情绪。

女孩没有吭声，一副不愿意多交流的模样，她试图扯开他的手，“我要回家了。”

“就一会，告诉我为什么不重要”，他固执地问着答案，又低垂着头看着女孩恹恹的神色猜测，“是因为你不想要我了，还是发现我不好。”

女孩还杏眸圆瞪，总算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前的路之尧很卑微，目光都是碎的，状态有些像视频里那次，可又不像，大概是视频里的路之尧是没什么情感起伏的，可眼前的路之尧不一样，她能感受到他的急切，他内心的不安。

宋星星小声抱怨，“路之尧，你这是要耍赖吗？”

她明明在和他讲道理，他却说那些话，还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那耍赖有用么？”

“没用”，宋星星再次别过头，泪珠从脸颊上滑落，路之尧捕捉到，慌张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滴眼泪，眼泪像是钻进血液，流到了心脏，寒意扩散者，路之尧就这样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看着宋星星默默抽泣的模样。

这次，是他把她弄哭了。

路之尧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女孩索性不再抑制，彻底放声哭了出来，他没有任何法子，低着头去贴她的额头，既是想安慰她又想平息自己心里四处乱窜的火。

女孩张着嘴巴，抬头用泪眼瞪他，路之尧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渐渐下移到后脑勺处，大拇指摩挲着她身后披散的秀发，他近乎沉溺地靠近，最后又像忽然清醒的狼准确无误地咬住少女的唇。

女孩忘了哭泣，忘了挣扎，就这么呆呆地接纳着这个吻，他没有动作，仅仅是用唇轻轻地贴着她的唇，一下下带着安慰地擦着，等宋星星彻底平静下来，他越界地舔舐下她的唇珠，在女孩敏感的颤动中克制地抽离。

一切并没有解决，女孩推开他蹲在地上，窝在双臂间哭泣。

“对不起”，他伸出手，在要碰到宋星星时又再次怯懦地收回。

女孩呜呜咽咽的哭声里夹杂着话语，路之尧听见，“你脏。”

所有情绪一瞬间向路之尧涌来，他多想说他不脏，以后也会一直干干净净的，可一滴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指尖的一点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