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半山腰一阁楼样式的建筑前,谢辞转身,闻野并没有睡,一双眼睛清醒地盯着他,他下车走到另一边替她开了车门,“到了。”
谢辞显然早在这定了餐,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顶楼,其它楼层都有好几个包厢,唯独这顶楼只有一个。
谢辞双手撑在栏杆上,这日的晚风并不像那晚一般不讲道理,“不吹吹风吗?”
闻野走过去,和他并肩看着远处的月亮,两个人什么都没再说,直到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上的都是些常见的家常菜,谢辞抬手示意,“尝尝。”
闻野尝了口,淡淡地回应,“很好吃”,如果不是谢辞早就习惯她这副对什么都波澜不惊的样子,恐怕也会被她这反应影响情绪。
他“嗯”了声,反而不那么关注闻野了,仿佛他真是饿了,来这吃顿晚餐。
闻野从中午吃过一顿后便一直拍摄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谢辞又不再说话,她便可以放开了吃饭。
连闻野自己都没察觉到,紧绷了一天的肩膀,在这一刻总算是松了下来,她心里那些郁结也被刚刚那阵温柔的晚风吹得七零八落,拼凑不起来了。
“要走了吗?”见谢辞一直盯着自己,闻野放下筷子尴尬地问。
谢辞站起来,“不,你可以继续吃,我去拿个东西。”
等了会闻野也没见到谢辞回来,她靠在栏杆上,头埋在肩膀里,短暂地逃离了会。
“闻野”,身后有人叫她。
闻野扭头看去,谢辞端着蛋糕进来,只有他一人,缓步向她走来,“这是…”,闻野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快来,许个愿望,在12点前”,谢辞惯来没表情的脸上此刻竟也浮现出一抹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笑。
闻野被他按着坐回椅子上,一切都发生在那么忽然的一瞬间,她难得的显示出几分憨态,手脚僵硬地听着谢辞的话照做。
谢辞点燃蜡烛,闻野在他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久违的生日来临之际,她竟然慌张地连愿望都忘了想好,她装模作样地闭了足足两分钟的眼,可最后一个值得她期待拥有的东西都没有,她竟白白浪费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生日。
当秒针转过今天的最后一圈时,闻野睁开眼,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划过她的鼻尖,她呆滞地摸向鼻子,手上是一点白色的奶油。
谢辞的指尖也沾着奶油,脸上的笑像是炸开的烟花,又大又灿烂。
“呆住了?”谢辞看着她迟迟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凑近了些问。
却见女孩忽然猛地闭上眼,对着还没熄灭的蜡烛轻声说着什么,随后一股作气地吹灭了蜡烛。
闻野许了一个连自己都猜不透的愿望,就在谢辞刚刚那个灿烂的笑容里,她忽然就希望谢辞可以陪着她过完从今往后的每个生日。
“我希望明年谢辞也能陪我过生日”,仅此而已。
十二点早就过了,“谢辞,你说过了12点的愿望还会实现吗?”
谢辞冲她扬起手,闻野看到他的腕表上十一点刚过,“现在,还是你的生日,愿望当然会实现”,就在闻野着急忙慌闭眼的那一瞬间,谢辞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他默默地把表调慢了一小时。
谢辞向来不会打探别人的隐私,但现在却装作混不在意地问,“什么愿望那么重要?”
闻野注视着前方,唯独不看问问题的人,心虚时语气有些欲盖弥彰的冲,“和你没关系。”
“好吧,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寿星,要玩烟花吗?”谢辞不知从哪变出一大把仙女棒,闻野看着他,别开了脸,眼睛不知何时被风吹得染上了水汽。
宋星星总觉得路之尧最近怪怪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个人在图书馆就呆了一小会,这已经是路之尧第三次看向她了,她低头在本子上画了朵花,头也不抬地问,“尧尧,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路之尧慌张地收回视线,宋星星跟着靠过去,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路之尧,“做什么”,路之尧不自在地对上她的视线。
宋星星撇撇嘴,“是你一直看着我哎。”
路之尧面色烧红,等宋星星坐回去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一上午,他被她所谓的“秘密”折磨的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尝试着迂回地开口,“我去你家做客那天,你还记得吗?”
路之尧刚开了个话头,宋星星立刻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了。”
路之尧的心脏一缩,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下文,可宋星星也看着他,像是搞不懂忽然提这个做什么,他无奈地斟酌着用词,“那…”
恰好宋星星也回想起了那天的一部分记忆,安慰路之尧,“尧尧,你不用太在意的,游戏水平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你成绩那么好,要是想学的话肯定比谁都玩得好。”
她把他好几天的纠结全归咎到了游戏上,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再问便显得不合时宜了,宋星星显然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他记得女孩是怎样凑在他的耳朵边说着让人心颤的情话,像是下了个蛊,叫他日思夜想,一遍遍地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