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你呢?”
宋星星转了转笔,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闻野。
闻野手里晃着木牌,闻言手打着旋的手一停,木牌甩在了桌上,神色恹恹地说,“我的愿望还轮不到一棵树来实现。”
光头大叔正搁旁边品茶呢,一听这话,砸场子的来了,指着闻野道,“你这女娃咋说话的,这可不是一棵普通的树,这是一棵…一棵许愿树”,大叔卡壳了会,有些心虚,最后被闻野一个不care的眼神气得出去转悠了。
宋星星把桌上的木牌还给闻野,笑嘻嘻地说,“这好办,树不靠谱的话我靠谱。”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愿望就尽管许,哪怕你觉得许愿树不会替你实现,我也可以替你实现。
闻野复杂地看宋星星一眼,没了张牙舞爪的气势,只是把木牌好好拿在手上,不再吭声。
她叫,“路之尧”,路之尧把宋星星刚刚给他的木牌又推了过去,似乎想到什么,平时沙沙的声音变得温柔,“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现在,都归你”,他弯腰看她,见她把两个木牌都拢在身前,眼睛眨巴眨巴的。
“班长,你有愿望吗”,宋星星问。
陈方洲苦笑一下,肯定地说,“有”。
“是什么”,她接着往下问,一脸好奇。
但这次陈方洲却不那么直截了当,而是看了宋星星很久,忽然低下了头,声音也暗淡许多,带着些许无奈,“不可告人。”
一向处于人群中心的陈方洲,一向意气风发的陈方洲,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愿望,从遇到宋星星那天起,每年他都会许,但年年都没有回音。
“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陈方洲注视着她。
宋星星左看右看,忽然站了起来,鬼鬼祟祟地后退,心虚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星星,你个狗,把我们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你跟我说不灵了”,易峰一个弹射起步,朝逃跑的宋星星追了过去。
最后还是宋星星对着许愿树发誓绝对不会把易峰的愿望说出去才休战。
她们各自写好自己的愿望,将木牌扔到树上,红色的绸带缠绕着树杈,随风舞动,宋星星虔诚地双手合十。
“宋星星,我要是成不了肌肉猛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正闭着眼许愿的宋星星被易峰阴湿的声音吓得抖了抖,睁眼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实实在在的一个小胖墩。
她组织了下语言,“峰峰,你摸着良心说,这和我关系真的大吗?”
易峰额头浮现三根黑线,自闭了。
大人常说,小时候胖点没关系,长大了自然抽条,但易峰一直都是个小胖墩,步也跑了,球也打了,绳也跳了,没用,减肥简直是世界上最难的事。
阳光下的许愿树上挂满红色绸带,宋星星自然地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漂亮,发给她哥看。
转眼看见路之尧的侧脸,他微仰着头,穿着校服挺拔帅气,锋利的下颌线让他多了些生人勿近的气息,但那一头柔软的卷毛又很好地综合了这股凶狠劲。
宋星星情不自禁地举起相机拍了下来,怎么会又乖又帅,还这么可爱。
“路之尧,我想玩水”,天气这么热,宋星星上山的时候看到了山里的溪水就一直惦记着,离这里也近,玩一会下去刚好赶上集合。
“去玩吧”,路之尧抬抬下巴,看见宋星星笑,也跟着笑起来。
下一秒,宋星星冲过来抓着他跌跌撞撞往小溪边跑去,她大声的喊,“路之尧,我要你和我一起玩水”,声音像是山里的百灵鸟。
路之尧反抗,她便整个人蹲下身,像个蘑菇一样长在地上,拔都拔不起来,还喊外援,“峰峰,你快帮我把路之尧一起拖下水。”
早就说了,宋星星打人,他就放风,宋星星闯祸,他就善后,现在只是拖人下水这种小事,易峰当然是笑得贱兮兮地就上了。
两个人一人拖着路之尧一只手,路之尧直接踉跄着下了水,水花溅起,路之尧“嘶”了声。
“尧尧,你好娇哦”,宋星星得意忘形地喊,蹲下身鞠起一捧水朝路之尧洒去,他头发湿了一小撮,眼睛也染上了水色,和宋星星刚见他那晚一样,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易峰也捧起水泼宋星星,结果捧多了,宋星星直接从嘴里吐出一口水来,“呸呸呸,峰峰,你完蛋了!”
于是易峰拉着路之尧结盟,陈方洲也下水来护着宋星星,沈石则跟二哈一样,撒欢了,是个人都得遭他一泼,原本悠闲地坐在岸边的闻野被殃及池鱼,也加入了战斗。
水花扬起,骄阳直下,波光潋滟,她们都沐浴在彩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