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准时来接我,你真得小心点”,知道宋星星下课后要护送闻野回家的易峰心都操碎了,他妈管得严,每天都准时准点地等在校门口,一放学就得回家。
宋星星整个人都转过身了,一只粉笔忽然横空飞来,随后是英语老师的河东狮吼,“宋星星!”
她撇撇嘴,语速飞快地说,“下课再说”,转头果然见到英语老师沉得滴水的黑脸。
扫一眼黑板,“老师,我就请教一下易峰你刚刚讲的那题是用的什么原理,您别生气。”
“但凡你问的是路之尧我就信了。”
宋星星脑袋一转,立刻改口,声音轻快,“对哎,我问的就是路之尧同学。”
英语老师一拍讲台,“我现在在让你们干什么?我让你看课文”,宋星星只好抱拳求饶,在英语老师又一个眼刀飞来前默默低头。
路之尧看了看背过身去写板书的老师,侧身盯着易峰。
易峰把自己上下左右瞧了一遍,皱眉,“干什么?”
一天下来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的路之尧收回视线,“没什么。”
易峰从抽屉里抽出一包薯片,不行不行,太脆,又抽出一个辣条,还是不行,味道太大,最后选择了瓜子,用手剥了壳放在纸上。
旁边那道灼热的视线又出现了,易峰凌厉地看过去,在路之尧长久的注视下又恢复了二哈的清澈。
“你也要吃吗?”他把瓜子推过去,见路之尧摇了摇头。
他盯着路之尧,手熟练地戳了戳路之尧前面的宋星星,又熟练地把瓜子递过去,仿佛古时候向皇帝上供的大臣,前排的宋星星头也不回,极其熟练地伸手接过,一句“赏”轻飘飘传到后排。
“哥们,想吃就说嘛,不用不好意思,我还是很大方的”,看路之尧还在看自己,易峰直接从抽屉里又抽了一袋瓜子出来给他,那抽屉和老鼠的粮仓似的。
路之尧把东西随意扔回易峰抽屉,坐得笔直,颇为正气地问他,“宋星星下课后要去做什么?”
易峰的小脑瓜足足反应了几秒才确信刚刚这个寡言的新同桌正在打听宋星星的事,瞬间十级戒备,凑近路之尧自以为凶狠地看了他两眼,“你偷听。”
他们说话的声音,想不听到都难,况且宋星星和易峰说话的时候怕闻野听到,光顾着防闻野了,两个人就差直接头放在路之尧桌上聊了。
“她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易峰神气得很。
路之尧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板,笔尖轻轻地叩击了两下课桌,“那到时候她有危险你可别哭。”
哇靠,他在路之尧心里的形象就是“嘤嘤怪”吗?虽然他确实在宋星星面前有那么一点点爱“哭”。
但易峰瞬间就领悟了路之尧说这话的意思,变脸比变天还快,从桌洞里掏出一堆吃的强行塞进路之尧桌洞里,“路哥?班长?亲亲同桌?”
路之尧瞥他一眼,“别恶心人。”
“好吧,我和你说了,其实就是…”,易峰一口气讲了一长串,深吸一口气,“就是这样,路哥你就帮我送一下宋星星呗”,他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路之尧眼皮一掀,“听课。”
易峰急得在一边抓耳挠腮,听课是啥意思,是送还是不送呀。
路之尧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很小气的人,就排座位这一件事就足够他生好一阵闷气了,但莫名被宋星星牵着鼻子走,坐她后桌,明明还冷着一张脸,一听到关于她的事却还是想知道。
“峰峰,拜拜”,宋星星收着书包,对火急火燎往外跑的易峰挥手。
今天老师拖了会堂,易峰担心母亲在校门外没见到他着急,因此跑得很快,回头的间隙匆匆忙忙地对着路之尧说,“路哥,靠你了。”
宋星星奇怪地看着提起书包的路之尧,一脸不解,“峰峰和你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啦?”
“关系好?”路之尧反问,好像在说这就关系好了,紧接着又口快地加了一句,“那我和你关系岂不是更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手有些紧张地摩挲着书包的肩带,心里乱成一团,下一秒,面前的女孩踮起脚,缓缓地伸出手,其实在那一刻,他轻易就能躲开,但那只软乎乎的手还是落在了他的头顶,宋星星说,“对呀,我们天下第一好!”
天下第一好!虽然知道这是她哄人的小把戏,可还是轻易就可以心花怒放呢,他轻轻把她的手扯下来,也没点反馈。
“嗯…,路之尧,你是准备回家了吗?”她歪头看他,平时他都是最后走的,二中没有强制要求上晚自习,但他总是自觉地在教室待到十点半才走,这么早收拾东西倒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