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要走了吗?”宋星星看着站着的路之尧目光疑惑。
路之尧一时之间变得拘谨,有种心思被人看透的感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做累了,站起来活动一下。”
“哦哦”,宋星星点头,忽然猛地一抬头,关切地说,“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你已经超级厉害了,好好学习的同时一定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哦。”
如果说一中实验班的人都是天赋+努力,那么二中实验班的人则是全凭努力,在这里你可以听到五六点时的小花坛边一声盖过一声的背诵声,你可以看到困意袭来时他们捏自己的大腿肉,扇自己的脸蛋,而路之尧作为其中的“翘楚”,更是怪物一般的存在,仿佛已经进化掉了进食和睡眠。
短短几天,她见到路之尧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在午休快结束前跑去食堂吃饭,只为节省出更多学习的时间,每一次的转身,也都是他低头的模样,比起活生生的人,他更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做题机器。
她就撑在门边,这次没有进去,轻轻地挥了挥手,小声道,“这次我真的真的走啦”,不会打扰你学习了,宋星星含笑看着路之尧。
她看到路之尧点头后低下头去,在对方看不到时轻轻地挥了挥手。
却不知身后的人在她转身后试探着抬起头,紧紧盯着她的方向。
闻野刚走出校门没多久便察觉到有人跟着,脚上有伤,两三步就被身后的人拖进了巷子里,脸被按在粗糙的墙面上。
于糖看到女孩哪怕被按在墙上也没呼一声痛,甚至没有一丝恐惧,更加被她这副清高的模样惹怒。
“她和你不一样,她一点也不娇气,比任何人都坚韧。”
顾临说的没错,她确实一点也不娇气,连哭也不会哭是吗?于糖扯着闻野的头发将人甩到地面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不一样又怎样,你这样的人也配攀附顾临,也敢攀附顾临”,恨意将于糖漂亮的脸蛋映照得扭曲。
闻野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被擦伤的手臂,神色如水地看向于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现在就应该跪地求饶才是”,于糖蹲身而下,捏着闻野的脸拍了拍,轻蔑意味十足。
她掀眸,仿佛静水涌动,嘴边浮现一抹笑意,说出来的话也玩世不恭,“不会”,她斜眼看于糖,像被脏东西染上一般挥开于糖的手。
“那我就打到你求饶”,话还没落地,闻野已经被于糖掀翻在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半晌过后,闻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目光里是比夜色还要浓重的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本应该装满世间最美的春色,而不是此刻这样的死水。
“现在会了吗?”于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巷子外一切的光源。
夜色笼罩,潮湿和腐烂都藏于巷内,蝇虫四散,群鼠奔走。
她笑了,朝着于糖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虚弱的声音下是她蒲草一般的坚韧。
于糖凑上前,跟班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只见闻野像是恶鬼一般伏在于糖身上,手中的一把刀寒光凌凌,正抵在于糖的胸口处,她锐利的目光看向众人时,大家都被她吓得退后半步。
闻野看向天空中的月亮,轻轻地呢喃,“原来今晚的夜色这么美呀,我刚刚都没好好看,你看到了吗?”
她一脸无害地问于糖,接着又说,“没看的话就看看吧,也许这是你,不对,是我们最后一次看这月亮了。”
生在一个潮湿的家庭,就连死的时候也不会见光。
于糖只是一个刚步入高中的学生,平时只是喜欢带着一群跟班欺负人,何时见过这样恐怖的事,当即吓得快要昏厥过去。
她这时才发现闻野脸上在滴血,像是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的一般,但她只不过是玩得过了头些,这个疯子就要杀人吗?
“闻…闻野,你敢杀人,杀人是要枪毙的”,于糖颤声说,在闻野身下直打哆嗦。
“原来你也不会求饶呀”,闻野笑笑,“刚刚你教过我了,现在轮到我教教你了。”
“啊!”
一声痛苦的尖叫回荡在巷子里,于糖眼睛死死地闭着,面色惨白。
闻野从她身上爬起,走路时一瘸一拐,随时都要倒下,但于糖那些跟班却不敢再上前拦,纷纷让出一条道让她不急不缓地走出巷外。
“小耳!”
这是闻野倒下时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