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巷子,宋星星左掏掏,右掏掏,总算找到点什么,她对着路之尧挥了下,大气地说,“报酬!”
“不用,再见。”
“哦”,宋星星把饼干拆开,咬了一大口,正要回家,却看到走了一段距离的路之尧又调头回来了。
宋星星先是停止了咀嚼,然后把剩一半的饼干藏到了身后,另一只手又在身上左掏右掏,一无所获。
“那个,没了”,宋星星理直气壮,先发制人。
路之尧习惯性地抬了抬手,才发现没戴眼镜,又问,“什么?”
宋星星咽下饼干,说,“报酬没了,已经进我肚里了”,她不见外地拍了下自己的肚子。
“我是想说,下次太晚出门可以让家里人陪一下”,路之尧顿了一下,看向黑乎乎的巷子,又看向宋星星说,“其实,没家人陪着也没什么可怕的。”
“好,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宋星星问。
路之尧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路人而已,没必要知道名字。”
“所有同路人一开始都以为对方只是路人呀,所以,我还是很有必要知道你的名字的。”
…
宋星星到沐城大学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谢辞说好在校门口接她,但却不在。
谢辞向来靠谱,所以宋星星立刻就给谢辞打了个电话。
马路上,一辆自行车残缺地躺在正中央,周围是被摔烂的卷心菜以及一点香蕉,事故发生的时候,车篮里的东西全部被震了出去,有的甚至飞出一两米远。
谢辞把被撞伤的女生扶到路边坐着,立即打了120和122。
他遇到棘手的事情时眉头紧皱,因此看起来有点凶,语气也很严肃,“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帮你通知你家人过来吗?”
闻野只感觉头痛得仿佛要裂开一样,手肘,脚裸和背部都火辣辣的疼,不用看就知道擦伤严重。
她手紧紧地揪着衣服,血管凸起,仍然不能控制身体颤抖。
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谢辞很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倔强和坚韧,哪怕含着泪,只要她不想显示出自己的懦弱,那就绝不会让眼泪掉下来。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开口的声线却像是冰泉一样,清凌凌的,“不用。”
看见女生缓了会想要撑起来,谢辞立刻把手递了过去,闻野看了一眼,没有搭上去,只是一瘸一拐地走到路中央把自己的东西捡起来。
没办法,谢辞只好帮着一起捡,把所有的东西装进袋子里,拿在手里。
这个时候救护车也到了,谢辞叫了人过来等交警,自己则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下车的时候,闻野一阵晕眩,救护人员跑下车去拿轮椅,谢辞看着闻野闭着眼睛乱闯的样子,直接弯身把人横抱起来,大步进了医院。
“我把你撞伤了就会为这件事负责到底”,他面色沉稳,先是去挂了号,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等着做CT。
“没伤到骨头,但还是要在医院多观察几天比较好,你在沐城有家人朋友在吗?有人照顾比较方便”,谢辞看着检查报告说。
“不需要”,闻野头也不抬地说,随后站了起来,“没伤到骨头就应该也没什么大事,我不会待在医院的。”
她整个人摇摇晃晃,眼睛都不聚焦,却像一只很有攻击性的老鹰一样要起飞。
宋星星冲进医院时见到的就是一个女生靠在自家哥哥怀里,而她那向来冷漠的哥哥小心翼翼地圈着女生,极致呵护。
宋星星急忙刹住车,躲在转角处探头探脑。
直到谢辞不太爽地叫了一声,“宋星星!”
宋星星这才假模假样地跑出去,把谢辞来来回回地扒拉了个遍,着急道,“哥哥,你怎么跑医院来了?是不是有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有事的是…”谢辞顿了下,似乎在思考怎么称呼怀里的人,最后在嘴里转了好几个弯才叫出来,“闻野。”
“闻野?”
宋星星侧头看过去,看到一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女生,鹅蛋脸,柳叶眉,桃花眼,哪怕不施粉黛,也艳若桃花,摄人心魄。
闻野不愿意叫家人来,又不愿意加谢辞的联系方式,甚至连谢辞提到赔偿的时候都没抬一下眼皮。
宋星星在讨巧卖乖上很有一套,很可怜地央求,“闻野,你看我哥哥对这事实在感到抱歉,他是真的很想弥补,要不你就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吧,如果后面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好负责。”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吧眨吧,“如果你不让我哥哥负责的话,他会愧疚到睡不着觉的,他从小就是个很有道德感的三好公民。”
闻野目光凌厉地看向谢辞,本就冷淡的声音更加无情,“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你们不缠着我就是最好的。”
宋星星偃旗息鼓,闻野一言不发,宋星星悄悄戳一戳自家哥哥,对着闻野询问,“那我们可以送你回家吗?保证送到了立刻就走”,宋星星举着手发誓,同时推了一下谢辞。
回答宋星星的依然是不需要。
“那这样好了呀,咋们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