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到过那个你用来存放、准备散播信息的云端网址,密钥设置得很精妙,破解的话…确实需要花我一段时间。”
青年随手抽出绑在大腿侧的匕首,一个漂亮的刀花流畅转过,寒光在昏黄中有些刺目。
“不如你把密钥告诉我,我放你走?”
“不可能,”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答道,“我要是告诉了你,我才是真的走不了了,你以为我第一天混吗?”
“哦呀哦呀,”珀洛塞可弯了弯眉眼,“很聪明。”
“那我们也就真的———”
“砰!”
无法谈妥,杀意和恐惧淹没了所有理智,举着枪的人径直扣下扳机,话语被打断,那枚子弹却再一次被对面笑吟吟的人闪身避开,黑色的身影迅速逼近,持枪的手被猛地钳制住。
速度过于快了,毫无还手之力。
“———没什么好谈的了。”
温和的声音接着刚刚被打断的尾音,在耳边响起。
前额被狠狠掼砸在水泥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意识被这一下摔得几近涣散,怀中的文件箱滚落,咣当一声砸在不远处。
甚至没有来得及痛呼,声音就已然被全部压死在喉咙间。
珀洛塞可单膝压上了宫田彻的后颈,确保对面再无起身的余地。对方持枪的左手被猛地拽过反拧,骨骼被扭曲出一声脆响,枪械应声落地。
青年垂眸,俯视着地上人因为剧痛和窒息而些许扭曲的侧脸,遮着颈环的围巾散落开。
“宫田彻,给你一个机会,”他刻意加重了膝盖下的力道,“密钥是什么?”
呼吸变得艰难,宫田彻努力转过头,看着上方依旧带着笑的珀洛塞可,嘴角扯起一个扭曲的笑。
“密钥?”
“珀洛塞可,你脖子上的东西…是琴酒赏你的狗链吧?挺配你啊。”
也许是知道没有了挣扎的余地,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清晰恶意的嘲讽。
“你想要密钥?想拿着账本,去给你的新主子邀功?”宫田彻嗤笑,混着粗重的呼吸和短暂的抽气,“别天真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功臣?利器?你不过是个笑话。组织里谁不知道?琴酒把你这条丧家之犬捡回来,就是为了恶心朗姆先生,顺便……看看一条前警犬,能为了活下去做到什么地步。”
他缓了口气,眼中的神色被怨毒填满,接着冷嘲道:“还清洗?最该被清洗的,不是你吗?珀洛塞可。”
“你的名字在公安内部通缉令上,恐怕比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值钱吧?黑白两道,你现在是两头不沾,臭不可闻的垃圾!”
“你最好,快点把我处理掉,去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这场好戏能够上演———”
真的吵死了。
嗤———
话音被吞没,利刃毫无预兆地穿透说话人的右手手腕,钉死在了身下的水泥地中。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血色炸开。
惨叫声凄厉地撞向四周的墙面。
青年被吵得眉头微蹙一瞬,旋即又恢复那副笑眯着的模样,对面的面色已然惨白得不见血色,双目暴凸,死瞪着那只被钉在地面上的手。
“你真的太吵了,宫田,”珀洛塞可叹了口气,缓慢道,“而且你骂人骂得也没什么水平啊。”
“除了骂我是条狗,你们能再想点别的名词吗?”
当年他叛国之后,阿蒂斯那帮人骂他骂得比这个狠多了。
而且他要是再不动手,这人就真的能骂他一晚上了———他还要去下一个任务场所,真不能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慢斯条理地松开握着利刃的手,膝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循循善诱。
“最后一次,密钥。”
疼痛让对方瞳孔骤然放大,思绪混乱,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成调的咒骂。
精神力值降低至80%
所有相关的信息流,随着对方精神防线的溃散,清晰地涌入感知。
得手了。
珀洛塞可挑了下眉,捡过一边掉落的手枪,抵住了宫田彻的后脑。
“不说就算了,我自己去破解吧,也费不了我多少事。”
声音不算高,或许是在给监听着的人解释。他再一次轻叹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这个些许破败的仓库。
月色透不进来,呼吸间只有一直以来熟悉的铁锈味。
枪响。带走了最后一点抽气声。
青年利落起身,拔出匕首,擦拭净血迹。文件箱被拾起,检查无误。细致地重新整理好围巾,重新遮住小半张脸与颈间的痕迹。不再看向身后死亡的躯体,转身,推开了沉重的仓库门,走出。
火焰点燃身后的寂静,尘埃仿佛雪一样纷扬。
【邮件通讯】Prosecco:任务完成,账本回收,目标已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