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座地下掩体。
“hagi,我觉得可以考虑从这里……”
“可以考虑,不过要不还是直接使用中和剂……”
竹取无尘一下电梯,就看见了一边角落里,盘腿坐在地上拿着一堆零件对着图纸比比划划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二人。
青年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幼驯染二人看了一眼玻璃隔间内的人,先行离开了地下掩体,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竹取无尘的目光同样放在了地下室中央围绕起的玻璃隔间上,脸色微沉。
安装在一边柱子上的通讯电话响起,他打量着坐在玻璃装置内笑着看着他的同事,接起了电话:“又是地下掩体,又是防爆的特种玻璃。”
自己上次见到他还是在医院,没想到这一次见面的场景比医院更糟糕。
竹取无尘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脖子上那个东西是炸弹。”
“你这不都猜出来了吗。”降谷零晃着手中的酒杯,声音依旧一如往常的平和,“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甚至是白天刚出的事,晚上人就直接找过来了。
“消息一对上,整件事还是很好推理的。”
青年想到上野惠理那乱七八糟的心声里面,偶尔透露出来的过于有用的话。
———明明再等两天,把那个公安也炸死就行了。
———明明组织的人都已经弄死了,结果突然卡在了这一步,井上顺阳都给我介绍的什么垃圾。
“龙舌兰在和上野惠理见面之后死于炸弹爆炸,那人是上野惠理雇人杀的。”
“上野惠理想拿钱跑路,所以她选择在短时间内除掉龙舌兰,她不清楚公安派出去和她接触的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但是她猜到了组织内肯定有人泄露了消息,而这些事情都是绝密,所以如果那位公安死了,她的消息泄露的几率也同样会大大下降。”
“那位公安也同样是她要除掉的对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雇的人好像出了差错,导致时间被拖成了两三个星期,这大大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是为什么这个人会是你?”
又或者说,在对方的目标是杀死那位公安的情况下,为什么降谷零现在还在这里?
金发公安听着同事突然掌控的一堆情报,同样愣了愣:“你这一趟任务收获挺多啊。”
青年眉眼弯了弯:“所以能告诉我吗?”
“自然没问题。”降谷零站起,防爆玻璃的隔音有点太好,声音被闷在自己周身,还暂时不太习惯。
“之前出面去接触上野惠理的人是我在警察厅内部的直属下级,任务机密度很高,因此只有我、我的上级和他,我们三个人知道。”
“他那天和对方接触回来其实并没有获取到什么消息,对方口风很严,我们监控了上野惠理的所有国内银行流水和我所知道的组织在国外银行的账户,都非常的正常。”
“再加上龙舌兰一直没有消息,我们甚至已经觉得上野惠理是不是已经彻底拒绝了组织的合作邀请。”
“直到你那一天给我说,龙舌兰死于炸弹爆炸,而组织内上野惠理的任务也一直没有完成,六百万美金同样查不到去向。”
“我和我的下属这两天一直在北海道警察北见地区总部调查这件事,今天上午他无端地收到了一件快递短信,短信内容是他有一份快递被放到了警署楼下的储物柜中。”
“所以你觉得事情不对,代替他去拿了那份快递?”竹取无尘蹙了下眉。
“对。”金发公安拿着一旁的电话,在隔间中左右踱步,“当然我也带了人过去,原本对方已经被控制住了。”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那人扎着的头发里还藏着一颗手榴弹。”
当时他们就在警署一旁的小巷里,但是一边的楼房是居民区,不远处是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
那只手榴弹要是真的飞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被他用枪在空中击中,截住了。
“你就又被手榴弹阴了?”就在大半个月前,这人才因为手榴弹爆炸导致了轻微脑震荡,竹取无尘想到了那天这人在医院里的说辞。
“甚至可能还是同一个人的手榴弹。”降谷零垂眸,“那人的右手从来就没有抬起来过。”
“而且我脖子上这只也同样是液/体/炸/弹。”
公安揉了下鼻梁:“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了,想通过我来找我的那几个好友。”
“同一个人?”青年缓慢地眨了眨眼,所有零散的线索在此刻串成线。
“同一个人。”公安点点头,“这么看起来,上野惠理找的人、上次我们五个遇到的人和导致组织任务过程中发生爆炸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那天的FBI研究员同属于美国科西嘉财团,他说他们雇的人没办法来,是因为被诸伏景光击中了右肩。
除掉两个毫无防备的人对于一位专业杀手来说,本该非常简单,但是上野惠理的计划却莫名在杀了龙舌兰之后卡住了。
也是因为诸伏景光那一枪,让人没有办法接着完成任务。
———“一会我就让普拉米亚把现在这个人也杀了。”
———“不过就是加码帮她找几个警察而已。”
普拉米亚。
“哈。”竹取无尘想到自己听到的情报,冷笑一声。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现在看起来,这北海道真是没救了。
“那个人还真是盯上你们几个了啊。”青年捋开了挡在眼前的发丝。
“原本没想让他们两个参与进来的。”公安失笑,又叹了口气,“结果真让他们两个推理出来了,说着什么他们两个拆过那个人的炸弹,一定要来看一眼。”
降谷零看着对面人的一袭黑色大衣,上面沾染了不少雨水,想到了什么:“不过你去见上野惠理应该是做了伪装的吧。”
“当然。”竹取无尘颔首:“虽然不能做到贝尔摩德那样,但是也差不多能保证他们认不出和我是同一个人。”
龙舌兰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了很正常,他要是在明知对方有问题的情况下还用真面目示人,就显得有点缺心眼了。
“而且对于那个人。”他看着同事蓝灰色的眼睛,“我想我有点头绪了。”
降谷零:“怎么说?”
“等我回去查一下,所有的资料会发给你。”竹取无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最近你如果有相关的任务,不介意的情况下——”
话音未落,玻璃隔间内的内部通讯电话传来消息提醒。
正在说着话的人一顿,在消息提醒结束之后又接着道:“不介意的情况下,我可以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