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26岁,但是警视厅中根本查不到与你有关的社交圈子,还是说,有人粉饰修改了你的所有社会关系?”
“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间谍特工的常用手段。”
“你的那位故人是谁?你为什么会受这么多伤?你的手段不像是警视厅学校里能教出来的。你说你受过训练,什么地方会出现精神控制方面的训练?”
“你是谁?”
气氛有一瞬间的紧绷。
但是竹取无尘只是看着对方,眨了眨眼。
不是他不说话。
他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对着自己开了一枪然后穿越了,说自己是阿蒂斯的特工?
而且三年前、又是三年前、到底谁来告诉他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说了三年前他一醒来就躺在废墟里了!
陈无可能知道的都比他多啊!不过那个人什么都不告诉他!最后他就带着一堆谜语嘎嘣一下死了!
不过按照诸伏景光的说法———什么叫有人如他所说地死在了警视厅。
如果没猜错的话,如果那个人是『他』的话,应该是异能导致的吧。
但是他的能力做不到这个啊。
竹取无尘深吸一口气,他双手放在桌子上,尽可能地给这位虽然怀疑他,但是依旧空着手质问自己的警官一点安全感和信任感。
“诸伏,诸伏,你先坐下,你听我说。”他发现对方那双瞳孔由于刚刚的质问有些许紧缩——明明被审问的是他。
诸伏景光没有动作,他依旧俯身盯着竹取无尘。
“你…算了你想这样也行。”
青年拽过诸伏景光撑着桌子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脖颈上,然后毫不避讳地抬头和对方对视。
诸伏景光被拽得前倾了些,然后他感受到了指腹下那隔着温热皮肤平稳跳动的血管。
“你觉得我是谁?”
“间谍特工?那你应该知道现在这是常用的测谎手段。”
“我的心跳,我的瞳孔,我一切可能的微表情都在你眼里,我试图让你相信我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话。”
“如果你不信,杀了我,逮捕我,一切随意。”
“我就是竹取无尘,你一直以来认识的我就是全部真实的我。”
“我的故人是确实特工,他属于哪个国家和机构我不能告诉你,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不重要。”
“我受过的训练和他有关。”
“我没有为任何别的地方服务,我属于警视厅,我和你是同事。”
“至于其他的问题。”
青年在这里一顿。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自己也不清楚。”
“抱歉诸伏,因为我失忆了。”
“三年前的事情,我确确实实记不得了。”
他又突然感受到了按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指用了下力。
诸伏景光皱了下眉头,沉声道:“你失忆了?”
千真万确的话。
竹取无尘点了下头,弯了弯眉眼:“失忆了,但是没关系吧。”
“那一些缺失的记忆改变不了我。”
“而你一直以来认识的,就是真实的我。”
“这个答案你喜欢吗?警官?”
心率一直很平稳。
诸伏景光看着对方松开了一直拽着自己的手,向着两侧举起,而自己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对方的大动脉上,这意味着他只需要稍微用力,或者换一个姿势,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手下的人。
这人把命放在了自己手上。
他真的很喜欢用命来换取信任,不管是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
猫眼青年放下了自己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又何必这么激烈。”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之前做了多少事情,其实只单单他拿了THK解药这一件事就足够证明他的立场。
竹取无尘也放下举着的手,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脑袋朝诸伏景光笑道:“因为这样最高效。”
“不过警官,下次你审人还是带把枪,我要真的是———”
“因为我信任你。”
不轻不重的话语落在地上,却让竹取无尘止住了话语。
他又再一次看向了对方的猫眼,那真实的蓝不掺杂一点其他的色彩。
“因为我信任你,所以我才没有带枪,竹取。”
“谢谢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诸伏景光觉得对方说的都是真话。
竹取无尘歪头,他说:“不客气。”
“这些话我能原句转达给zero吗?”
“随便你哦,诸伏。”
“所以你为什么会失忆?”
“我要是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失忆那还叫失忆吗?”
诸伏景光一咽。
好有道理。
手机信息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手机通讯】Gin:明天上午十点,2号据点。
“任务?”诸伏景光拎出来一袋他刚刚下楼买回来作为赔罪的零食,看着竹取无尘回复着消息。
“不清楚。”青年想到今天琴酒的举动,觉得这件事果然没有了结,“今天的任务抓回来一个活口,不过不清楚是哪边的人,要等明天再看看。”
【手机通讯】Prosecco: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