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转校生看着赏心悦目,话却出奇的少,平时总是摆着一张莫挨老子的厌世脸,看着脾气就不大好,再加上这人平时下课只闷在座位上,身上就更添了一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其实这实在是有点冤枉原炀了,他可绝不是个沉默不合群的性格,实在是最近被老妈逼的没辙了。
从他入学起,吴女士就一直和原炀的新班主任和老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虽然她人没在学校,眼线却是安排的明明白白。毕竟在她眼里,原炀转学过来就是为了一年后能考个不错的分数,不趁着留在京城这几天抓紧,等到自己回深市,这小子岂不翻了天去。
为此,原炀不得不短暂的做出一点牺牲,每天安生的挨在位置上,做出一个热情学习、沉默寡言的乖孩子形象。被拘束的时间一久,苦大仇深实在是在所难免。
所以自他入学以来,说过话的同学一个巴掌能数过来。唯一和原炀称得上熟悉的,当属5班性格最好的那位“妇女之友”——彭放了。
彭放前几天家里有点事请假了,等他再来上学的时候,才发现了分别数年一见如故的兄弟竟然转学回来了,而且还恰巧和自己在一个班,如果这都不叫缘分......原炀肯定是心里放不下自己才回来的!
彭放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硬是熬到了大课间才开始行动。等到下课铃声一响,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朝着兄弟的位置就跑了过去,先就一把搂住了原炀的脖子,亲亲热热的来一个熊抱,“兄弟,你可回来啦!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原炀正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打算什么时候回大院找顾青裴呢。自从他转来这个学校,一直都没机会回老房子,吴景兰嫌那边太久没人住,年久失修,没带原炀回去过。只给他在学校边上另租了一处小公寓。
今天一早老妈就飞回了深市,原炀终于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对于突然凑过来的彭放,他还真没怎么注意,毫不意外的被吓了一跳。相对于彭放的热情活泼,原炀就显得冷漠多了。他把黏糊在自己身上的彭放推的远了两步,说出的话透着几分凉薄,“哎!行了行了啊,咱俩以前有那么熟吗?别套近乎行不行?”
彭放虽然个头窜了不少,这从小就没心没肺的乐天派性格倒是一点没变,虽然被人当面怼了,也没表现的多么生气,嘻嘻笑着去拽原炀的胳膊,“还真是无情,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哎原炀,跟我去超市吧,咱买瓶饮料喝去。”
他们这边一有动静,边上一群女生纷纷转过头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原炀也不好再驳彭放的面子,只好顺势站起来,跟着彭放往外走,小声抱怨:“喝个屁的饮料,你小孩啊,真烦!”
“你这么实诚干嘛,我主要是想领你到处逛逛,咱俩说说话。”出了教室,两人并肩往外走。
出了高二的教学楼,一条小路径直通向校内超市。彭放愉快的打开了话匣子,原炀也不打断,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校园里倏然回荡起一阵刺耳的啸叫,有人轻拍了两下话筒,随后是一个清亮的男音,“同学们好,这里是校园之声广播站,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非衣。高考在即,高三学生正面临......”
原炀耳朵被调音那一下震得生疼,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皱着眉头吐槽道:“高三的高考跟高二的有什么关系,搞个屁的期末动员啊,真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