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立江和吴景兰接到王老师的电话时,还在外地出差,再顾不上生意上的细枝末节,和公司的几个经理交待清楚剩下的工作,赶着最早的航班回了京城。
两人下了飞机就风风火火的往医院赶,原立江路上和王老师取得联系,在电话里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已至此,王老师只能将几个孩子打架、两个家长在办公室的口角都竹筒倒豆子一样抖搂出来。原立江自从得知母亲病倒就一直心急如焚,又从班主任嘴里听到儿子打架,更是怒不可遏,电话是忍着脾气挂断的。他收起手机,又揣摩起刚才老师的话,这才慢慢回过味儿来,这个混账小子,在学校打架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为个男同学,母亲和别的家长呛呛也是因为这个,顿时心惊肉跳,揣着满腔的气愤和猜疑到了医院。
两人一进病房门,正好与顾海何倩遇上,桌上摆了几件营养品和一篮子水果,这两人显然也是刚到不久。万幸大家反应很快、送医用药都很及时,如今老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如今半边身子麻痹不能动,嘴眼别扭的歪斜着,说话和吃饭都有些别扭,顾海考虑到原家的情况,就一直留在医院照顾着,何倩得知消息后下班也过来探望。
张桂芝躺着昏昏欲睡,看到大半年没见的儿子儿媳,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张开朝一侧下垂的嘴别扭的招呼他们,“来啦,坐.....坐”,原立江应和一声,目光落在母亲插着输液针的瘦弱手背上,再抬头看看她斜视的眼睛,别扭低垂的嘴角,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很快湿润了。他不禁开始懊悔,这些年一直忙着在外面闯荡,忽略了最亲近的人,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母亲病倒,他这个不孝子才知道回来,一股愧疚涌上心头,当下只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吴景兰伸手给老人掖掖被角,注意到丈夫的失态,忙招呼两位邻居道:“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真是破费”,笑着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们倒水,何倩忙殷切的劝她别忙。
原立江这才回过神来,收敛情绪朝顾海夫妇看过去。虽说多年在外地,但是两个孩子从小在一起玩,他多少也见过顾青裴几次,打眼一看,那孩子的眉眼和面前的两位确实很像,于是心里有了谱。想起心中隐隐的猜测,他脸色不由得阴郁一瞬,又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两人甫一对视,虽然隐秘的情绪转瞬即逝,可顾海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什么,他心里有了分辨,朝门口比了个手势,原立江从善如流的跟着走出去。两个男人默契的走到窗边角落,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顾海首先打破沉默开了口:“学校的事你应该也清楚了,乌子昂妈妈和老太太吵了几句,老人一时急火攻心,现在算是度过了危险期,只是如今这种情况,还是需要有人在身边细致的照顾着,慢慢的恢复。”
原立江客套的朝他伸出手,“多谢了,我母亲的病,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