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么说过。”
冰凉的手贴上温暖柔软的唇,他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地收了回来。
周天栖感觉嘴上一凉,就见眼前的人紧紧握住手不敢看向她了。
她没有多想,只以为蒂莫被她揭老短给整害羞了。
奥特莱疑惑:“你们之前认识?”
周天栖看向他,脸上还带着笑意:“在他离家出走的时候遇见过。”
奥特莱的脸色顿时变了:“你离家出走过?”
这话明显是对着蒂莫说的,奥特莱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这人的身体那么差,还敢偷偷离家出走,万一出了意外,那后果不堪设想。
蒂莫觑了一眼奥特莱难看的脸色,不吭声了。
看着他默认的态度,奥特莱深吸一口气:“你太大胆了!”
蒂莫其实也有点后怕,在回程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体力不济,下了飞船就晕倒在尼尔面前了。
但他不后悔,因为这趟旅程,是的,他称之为旅程,让他遇到了她。
他本来还以为他就此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再也不用承担夹在父母和哥哥之间的压力,没想到一醒来却发现上次那个开导自己的人竟然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救了他,简直宛如天神般从天而降。
奥特莱见蒂莫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到周天栖刚刚说的话,心里的火气也渐渐消散。
他的确做不到自己嘴上说的那样完全不想搭理这个弟弟,但他没想到蒂莫竟然心里也是在乎他的,这让他很是意外。
以前蒂莫总是生病,每次生病的时候,父母都会格外关注他,但他从小就为人冷硬,从来学不会那些撒娇讨好的手段,他总觉得是他故意引起父母的注意,于是心里就越发仇视他。
但现在却知道蒂莫能为了他连命都不要,这让他的心情很复杂。
奥特莱开口想要说什么,突然发现蒂莫眼神直直地盯着周天栖,其中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情愫,他顿时警惕起来。
“你在看什么?”
原本该饱含温情的话语变成了带着质问语气的问话。
蒂莫从那令人目眩神迷的想象中回过神来,看向奥特莱带有警告的眼神。
他瞬间清醒过来。
想到奥特莱和周天栖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估计也是他带她过来给他治疗的。
“哥哥,你和周小姐是朋友吗?”
奥特莱想说他们是朋友关系,但周天栖就在这,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地步,只能不情不愿道:“她是我老师。”
“这样啊,原来是老师。”
耳边是蒂莫活跃的回应。
奥特莱牙痒痒,他果然还是觉得蒂莫叫他哥哥的感觉很恶心,特别是此时抱有目的时候。
“那周老师在学校里应该很厉害吧,都能治好我的病了,好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呢。”
其实只是喂了一次药膳,离彻底治好还差很远,但这不妨碍蒂莫说着会成为既成事实的好听话。
奥特莱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故意怼他:“那没有,老师在学校就是个普通老师。”
但却是他们作战系二年1班的宝,就算是他一些难搞的同学都对周天栖的态度不一样,他能看得出来。
这一点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更多人知道周天栖的特殊,即使在后续治病的过程中也许蒂莫很容易就能猜到。
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蒂莫,一个从小压抑自己却性情坚韧的孩子。
“是吗?可是我觉得周老师很厉害啊。”
说着,蒂莫又看向周天栖,那双向来一潭死水的眼睛却仿佛闪烁着星星。
奥特莱心里怄得要命,他总觉得被蒂莫的话堵得慌,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只能气急瞪着蒂莫。
蒂莫感受到奥特莱的怒气,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两人的视线对碰,都像是能擦出火花了。
这边的周天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两兄弟的友好(?)交流,自然是乐得自在。
在她看来,有什么矛盾是不能靠沟通的解决的,实在不行就一人打一顿,保管两人好得像亲兄弟一样。
这样就很好嘛,都不用她在中间多加调和了。
周天栖见他们能够和谐相处,好像关系没有蒂莫说的那么紧绷,也就在一旁休息了。
蒂莫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些水果,都是她没见过的品种,有点像试试。
可惜人不能太过放松,否则就有事找上门来了。
周天栖的光脑响了起来,是郁含尘的电话。
看了一眼时间,这时候给她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接通电话,还未听到郁含尘说话的声音,却听到了对面传来争吵的嘈杂声。
“什么声音?”
郁含尘的声音好像距离很远,却能听出他的怒气和惊慌:“你们在干什么?”
可能是光脑放近了,声音仿佛笼罩在她耳边,周天栖的耳朵动了动。
“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等下给你回消息。”
郁含尘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不像他,平时他都是先等她挂电话,现在却匆匆忙忙的,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