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啸遂了他的意，众人可以说非常羡慕楚然的拜师运。

楚昇堂笑着搭上他的肩：“可以啊你！”

楚然比楚昇堂矮一些，尽力忍住喜悦的表情：“谢谢兄长。”

简黄冲他昂首一笑。

楚然礼貌地颔首。

拜师大典后奚啸怎么也得给新徒弟一些见面礼。让楚然随意挑了一些宝贝后，她又拿出珍藏的草药：

“这是涤心草。”

奚啸拉着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徒儿说，一只手捻着一根草，根部硕大，有奇香。

她缓缓道来：

“你的灵根和灵骨虽然莫名合上了，但仍然有一层薄薄的东西限制。”

“就好像是……你借了这个东西沟通你的灵根灵骨。”奚啸斟酌字句。

“楚然，你告诉师父，你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吗？”说到这里，奚啸居然带了几分哄人的意味，似要诱他说。

楚然很想说，但嘴巴被控制住了。

一道男声：“不能说！她会害死我的！”

楚然声音哑了，不由自主：“不知道。”

“好。”奚啸毫不犹豫信了他，眼眸却透出不明情绪。

奚啸认为自己还是很楚然信任的，便说：“涤心草你服下。”

那草瞬息间在奚啸手中化成了一枚丹药。

它是于面给她的见面礼。妖怪吃了能净化妖气，修魔道的吃了能剔邪气，重新修回正道。如今世上不知道多少魔道大能突破不了大关，疯狂想找它。

众所周知，修正道前期难后期易，而魔道气息不正前期进步飞快，后期就会停滞不前，凭借人力根本无法逆转。

楚然盯着它，一口咽下。忽然一股冷流，他打了个寒颤，抱着自己的身体，竟直直倒下。

——

“跟着我。”奚啸无奈道。

一个身高一米左右的小孩子怔愣着看着她，然后飞速跑到柱子后面。

奚啸大步流星，蹲在他面前：“你不认识我了？”

孩子抿嘴不说话。

“嗯……我是你妈妈。”

小说亲妈也是妈。

“叫妈妈。”

孩子：“……妈妈…？”他身上衣服太大，松松垮垮。

奚啸怕他踩着衣服摔了，打横抱起他。“走，妈给你找点合适的衣服。”

楚然服下涤心草不到半刻钟，人突然变小了。

得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奚啸心里有点雀跃。

事先她并不知道涤心草还有这种副作用。现在知道了，心情复杂但觉得这是好事。毕竟这样子，他可以不是楚然了。

奚啸对01说：“我不能让他忘了金哩的记忆，但现在我又可以重新养他一遍。抹去那些苦痛。”

01觉得养虎为患，但宿主决心已定，便不多言。

掩下情绪，奚啸欲让他改头换面：“……妈给你取个名字吧？”

孩童眼神清澈透明，很快，一抹恐惧闪过，一瞬间被藏的很好。他点点头。

奚啸没多想：“叫……楚未溟。”

“未溟好吗？”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奚啸慢慢地念。

之前楚然这个名字，寓意是找不到本心的人。古文里，然就是什么的样子。奚啸那会儿还没给他定下未来。

楚未溟愣，念了一遍又问：“这是什么意思？”

“希望你能被点化，做个很厉害的人。”

楚未溟对奚啸有些恐惧。他念着那句话，又从那句话里找来一些温暖。

一句阴森森的男声如幽灵般从楚未溟脑海深处传出：“你小心点，别露出马脚。”

楚未溟没有被吓到，这几天他已经习惯楚然的存在了。

他不禁问：“她真的会害我吗？”

脑海爆发一声怒吼，吓得楚未溟一耸。

“傻瓜！我是不是给你看了！她抢走了我们的命运。她把我的命换给了楚昇堂，你知道我有多惨。”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惨！她的男主给她带来了荣耀，却杀死了我。”

楚然再不复之前的好声好气，恶向胆边生，欲教唆楚未溟生事。毕竟楚未溟现在约莫五六岁，好控制。

但楚然竭力克制住了自己，他感觉自己在识海里浑身颤抖。

但他没有身体，他不会颤抖。

天地灵气枯竭后，他踉踉跄跄在新时代里好多年。没有身份的人很难活下去，他被凡人卖到缅甸做电话诈骗。在网络上，楚然看到了他的一生！

那个女人说，她很后悔，把他的命运改写了。

在这之前他是能接受的，在这之后就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