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藏在角落。因为微微的震动,终于被来人发现。
楚然伸手拂去匣子上的灰尘。
“咳咳。”他被呛。
“咯。”木匣子被打开了。
一根形如竹管的玉萧躺在哪里。
楚然仿若被带入宁静幽远的空谷,耳畔萦绕幽幽萧音。
他珍重地拿起萧。
一段旋律吹出,萧声幽幽,是那晚的童谣曲。
众人听见此乐,思绪悠悠随着曲声回到儿时,踏在小水坑激起的水花在心里激荡。
曲终,站在二楼的楚然目光急切,直到看见那个粉衣剑修的身影。
心里模糊的渴望清晰——他终于知道自己想吹给谁听了。
楚然端起木匣便走。下楼时被方才的剑拦住。他绕过。剑灵向来傲气,不得被折辱,它挡住楚然的路。
似要楚然怀中护着的玉萧争一个高低。它不知道,不被选择的怎么闹也没用。
楚然这辈子能自己选择的机会很少,因此被拦住后他下意识皱眉,残忍地吐出一个字。“滚。”
剑“嗡”的一声愣住了,光华暗淡。
楚然绕过它,走入结界外的人群中。周遭目光皆是不解,他恍若不知。
结界外,奚啸手臂忽然贴上一片冰凉,视线看去,是鸣宵剑。她又心疼又好笑:“你怕什么?”
奚啸好奇追问:“不是想成为剑修么?怎么选了萧?”
楚然手指攥紧木匣子,用力得指尖发白,他低头看看木匣,道:“都说音修不起眼,是辅助,但我觉得还有更深的作用。”
虽然他向往和奚啸一样强大,但如果可以,他更想陪着她,默默站在她身后。
对,在书里的设定,音修多是“治愈系”的。
“奥。”奚啸安慰自己蝴蝶效应开始了,也没继续问。
后者因为没有被问及“到底还有什么意义”,眼底几不可察地流露失落。
剩下的数十名弟子纷纷效仿,一个身着锦缎的公子哥心高气傲,势在必得地踏入。
他就不信了,一个私生子有这么好的天赋,他这个嫡长子不行。
……楚昇堂也是嫡长子。想到这里,傅哲昂首挺胸,将脊背挺得更直。现实给他当头一棒,藏器阁死寂,鸦雀无声。
灵气涟漪都不曾有。
奚啸不忍直视,偏过头。01合时宜地配起乌鸦飞过“嘎嘎嘎”的bgm。
傅哲脸色发青,不甘心拿起一把古剑,古剑沉甸甸的,在他拿起的一瞬间有了反应。
傅哲喜色刚现,白牙露出。
那古剑忽然重若千钧,死死扣在木板上。
“啪”一声,像打在傅哲的脸上,不管他怎么用力,剑也纹丝不动。
很快,他脸色发红。
羞的。
香要燃尽了,最后的灰柱掉下,傅哲脸色灰败如香灰。
傅哲不敢抬头,但是在看到后面的弟子也如他一般空手而归,他又强装镇定背起手,气定神闲抬起头来了。
最后,一位活泼的少女没有被前面惨不忍睹的尴尬场景打消气焰,步履轻快进了结界。
陈钰黛进去后,阁楼里有些剑有微弱的共鸣。但她看也不看存剑处,目的性很强地拿起一对乐器。
“沙沙沙”发出声音,摇头晃脑,很是可爱,像是在说,主人我在这里呀。
“就它啦。”少女美滋滋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