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仙吓得不轻,忙向即将登位的女尊低头道谢。
“下次留心些就好。”她笑然转身,踱步向夜渝街。
熹光中余留下了小仙一脸崇拜的脸色,合着夜明珠熠熠生光。
今日无雨,相较前几日的波动,不热不冷,温和度正好。确是多谢了风伯的援手相助。
清玄影探出掌心,接下迎面拂来的一席微风,便自顾蹦哒了开,她天性活泼喜自由,由是,若非雪猫族的一概惯例,像这种系众生之性命于身上的要紧事,她才不想管。然既已应了,那这闲暇之时更当好好珍惜。
她随意将手指轻折成一方天地搁在眼角,东瞧了一瞧,树叶的颜色淡了,仔细一瞧,就瞧见了挂在枝头假寐的玄翼,淡绿色的衣服似乎想和树叶子融为一体。
她挂上唇角,正巧没事可干,此时忽然心生一计,小半思忖,悄悄念诀唤了些五彩鸟……
片刻之后,清玄翼捂着脸从树上滚下,也来不及思索疼,就一个劲地惮掉身上的黄粉,响彻云霄的怒吼声随即传来。
“小妹!我定饶不了你!”
清玄影抿唇一笑,料到应该已是计策得手,就也不卖乖了,一溜烟跑回父尊身旁,假意擦拭起仙物。
玄卿停下手中的活,了如指掌般望了她一眼,极其无奈地摇头嘱道:“小影,你就快继承女尊之位了,今后和你哥可不要如此闹腾了。”
他口中的小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还未及摆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忽而一闪,又如离弦之剑般飞了出去。
玄卿轻叹一声,清玄翼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把扶住身旁的椅子,未料气还没喘完,却太过用劲,“咣当”一响,跌倒在地。
玄卿:……
虹光乘着云彩斜倚进树林子,染上一阵暖意给幽幽的林院添上了几分活气。
林子里有两个身影款款移来。
见一位朝另一位揖了揖:“要我说,您老就不该来淌这趟浑水。”
司偌卷起帖子往额间敲了一敲,“谁不知这玄卿老儿此次宴会虚则是为了他小女的继承大典,实则也是想为那宝贝女儿寻一个如意郎君。”
一番话下,司偌扭过头,对一旁隐在树间的黑影示意了一下。
“你说你长得那么俊,万一被玄影那小尊下瞧上,而你又对她一见倾心,那到最后你岂不是还要违反天规?”
羽泽挥了一下袖,挡去大片树叶,面无表情地接过话:“若非我是一个守信的人,也不会千里迢迢赴了这场宴席。”
一如既往的冷漠杀得司偌哑口无言,只好陪笑一声:“那倒也是。”
只是司偌一直想不明白,在朔琴面前的羽泽是如何温柔,怎么到了自己这就……
一路再无言。
走出森林前,他还是想通了,也许是他们交情太好了呢,没错,是交情太好。
想到这,司偌偷偷地扬起了唇角。
后来羽泽才感知到司偌在八卦这方面的天赋,当然,这便是后话了。
出了树林,便到了与玄岩莲的接壤之处。
铃花浮莲,铃影徘徊,似步入了梦幻的境界,又似千百年来修得的福气。一番镜景下,天桥铺入眼帘。
守桥的仙子们见两抹俊俏清秀,轮廓分明的淡色影烟现形,慌忙打住聊得正欢的八卦,纷纷捏紧流丝裙角向右侧一带,半蹲行了个礼。
只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羽泽还是在踏上天桥的一刹那听见了一句飘在空中的话:“也不知那清玄影使了什么蛊惑禁术,竟媚得北芸钿的蔺白对她如此痴心……”
说这话的正是一位刚入职不久的紫彩仙。
这便要提一下玄岩莲守桥的来由。
传说亿万年前,盘古开天辟地,将九天与大地分开,彼时,原是连接两处的天柱开裂,摇摇欲坠。几千年后的一天,那家伙终是被一道天雷劈碎,零点般散向周遭,赤橙黄绿青蓝紫,多彩光刹那绽放,撞上雨后初晴这一绝佳时日,几尺织衣交融荟萃,于天边幻化出绚丽的光芒,凝久,成天桥。
又过了几百年,玄岩莲出现,依照神的旨意,第一届猫尊率先将掌管七彩光的天仙按修为由高到低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等,守护天桥。因这天桥是由七寸精魂所制,她们的任务便是,待到雨后初晴,点醒七色珠,延长九天的寿命。
而这时的天桥,美艳四方,故名: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