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洲放下书，手指比划：——“明天，”

蒋心妍瞪大眼睛，明显是急了：“明天你就要上班？我这还没好呢！”

陈靖洲见她反应这么大，犹豫后，改了口：——“明天，我再请假照顾你。”

蒋心妍鼻音轻嗤，“这还差不多！”她侧了个身，抱着他的书不肯松开，继续追问，“那你…请几天呢？”

陈靖洲思忖片刻，——“最多三天，学校安排的有课，再说……你也要上班的，对吧。”

“行吧。”蒋心妍这么想，倒也是，于是丢开书，舒舒服服地躺床上，一会儿又嫌热，一脚踢开被子。

陈靖洲觉得房间里面压根不热，但是看蒋心妍一脸烦躁，于是起身走到窗户，长臂伸出去推开窗户。瞬间，窗外呼呼的风往里面灌，连同身侧的白色窗帘，上面都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风略过窗帘，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清晰，陈靖洲微微皱眉。大掌握住窗帘，随即用窗帘夹子夹住，转过身时，就看到蒋心妍又拿着那本书在看。

陈靖洲折返回来，重新坐会椅子，看着蒋心妍握着自己刚刚看的那本名著，她并没有看，始终停在目录的那一页，她嘟囔着：“你懂法文？”

陈靖洲点头，——“学过。”

蒋心妍不禁有点意外，陈靖洲竟然学过法文。

她一时来了兴趣，坐正身子，抬手指着封面上的字问他，“那，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陈靖洲不假思索，抬手告诉她：——“巴黎圣母院。”

巴黎圣母院她看过，约莫着是上初中那会儿，当时老师还让学生买过名著，蒋心妍对看书没什么兴趣，只是老师说要买，她便跟着买了。那些书，她也只是偶尔翻过，后来等到初中毕业早就堆在杂物间里积灰了。

蒋心妍点头，握着书本，左看右看，就好像压根看不懂。

陈靖洲主动提议：——“需要我给你翻译吗？”

蒋心妍一脸深意，看懂了陈靖洲的话，轻咳一声，“行吧。”

陈靖洲伸手来拿，却被她躲着，“我遇到不懂得，会问你的，陈老师。”

陈靖洲愣了一下，——“好。”

风声呼呼掠过窗户，房间的气息流动着，蒋心妍也没觉得那么热了。

她用手指着倒数第二行的那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陈靖洲倒像是真的老师，只是看了一眼，那一排语言描写，便开始翻译：——“意思是，美人，你只有两条路可选择，要么属于我，要么死。这是，副主教向埃斯梅拉的表白时说的一句话。”

蒋心妍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那这句呢？”

他低头来看，看着小说开篇的这句话，他抬起手，同她比划，——“丑就在美的旁边，畸形靠近着优美，丑怪藏在崇高的背后，恶与善并存，黑暗与光明相共。”

他的手语灵活，每一个字眼如何表达，仿若已经刻进他的肢体记忆和身体里。在看到陈靖洲用手语，给她翻译这句话的时候，她忽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一股冲动，后来…冲动被理智压下来。有那么一刻，她很想要主动走进属于陈靖洲的世界，她好奇。

蒋心妍握着书本，垂眸，落在第四章，手指摩梭其上，缓缓开口：“这个呢？”

陈靖洲垂眸，看着她手指着的那一块位置，喉咙上下滚动一下，——“她是我的人。”

蒋心妍笑了，反问，故意逗他，“谁是你的人呐？”

他一愣，下一刻，便懂了蒋心妍是故意的，他伸手来，将手心盖在她的手背上，同她说：——“我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