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妍崩溃的红了眼睛，眼泪盈满整个眼眶，不停地往下坠落，她没有哭出声音来，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不知所措，手帮她抹着眼泪，掌心都是滚烫的眼泪，那一刻，陈靖洲的心都要碎了。他担心，心疼，心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抱着她，手放在她后背拍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他将她搂在怀里，蒋心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后来，她紧紧抱着陈靖洲的腰，默默地发泄所有的委屈，伤心。

手拍了拍她的背，陈靖洲不能说话，只好用一切的实际行动，来安抚她。

不拍还好，这一拍，蒋心妍跟个伤心的小孩一样，情绪根本绷不住，直接崩溃大哭起来，哭到身上没有了力气，腿也是软的，后来她趴在陈靖洲身上，抽抽搭搭的掉眼泪，陈靖洲明显感觉到她要往下滑落，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扣住腰，支撑着她的身体。

后来，陈靖洲抱着她去了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她靠在他怀里，将头躲在他怀里，眼泪将他的T恤打湿了，明显的陈靖洲感觉到了，他一直等着等着她情绪发泄完，手掌放在她发上，拇指揉了揉。

半晌后，蒋心妍像是哭够了，随即坐正了身子，靠着长椅靠背，一语不发。

陈靖洲则是，帮她将外套扣子给扣上，一颗两颗，到了领口那一颗。他的余光便察觉到了，她泛红的下巴，唇边还有未干的泪痕。后来，陈靖洲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纸巾，将纸巾叠好，随后帮她擦拭，从下巴，到脸颊，到最后，就是那双红彤彤充满委屈的眼睛，她的眼睫湿漉漉的，伴随着细小的抽动，轻颤着。

一般，蒋心妍掉眼泪后，她都不愿意说话，或许第二天才会恢复到从前。就好像，昨日的伤心和掉眼泪的那个人不是她，第二天，她又会变回平日里那个习惯用冷淡伪装自己的骄傲且自信的蒋心妍。她倔强，好强，不喜欢在人前掉眼泪，他知道，于是耐心坐着，等待蒋心妍，等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等她愿意开口倾诉，对他主动敞开心扉。

后来，蒋心妍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怎么来这么早？我不是让你，等宴会结束了再来？”

陈靖洲攥紧的掌心，松了松，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自己的话用人工智能语音翻译出来，——“我不知道宴会什么时候结束，所以，我想提前来等你，怕来晚了，宴会结束了。”

蒋心妍一怔，听到耳边那机械的男士声音传出，她垂眸，看到了陈靖洲手上握着手机，是一款当今最流行的语音翻译软件，抬眸间，恰好与陈靖洲视线交汇，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略有些哑，“所以，你来宴会厅，也是一早提前到的？”

陈靖洲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一闪而过，为了不让蒋心妍多想，他准备拿起手机解释，却被蒋心妍打断，“怎么不用手语了？”

陈靖洲愣了一秒，随后试探性的抬手，继续用手语回答她：——“嗯，不过，你不介意，我，用手语，和你说话吗？”

蒋心妍眯眼看着他的手，想也没想就回答她：“为什么要介意？”

陈靖洲心跳的很快，在得到蒋心妍肯定的回答，很开心，顿在半空的手继续比划，——“不介意就好，有时候，我还挺，害怕的，害怕真的和你出席，类似今天的宴会，因为，我不能说话，会给你丢脸，会让，奶奶生气。”

他说出来了，感觉说出来之后，心里也没那么堵了。

蒋心妍这还是第一次从陈靖洲口中得知，他会害怕，因为不能说话……

她认真望着他，手，不自觉地伸过来，放在他脸颊上，说：“蒋家生意能做这么大，不会因为你，和任何人的绯议，就这么垮的，我爷爷曾经和我说过，蒋家生意能做这么大，靠的是手段和本事，脸面这种东西，实不实虚不虚的模棱两可的东西，我从来不把它当回事的。而且，你只是不能说话，又不是犯了什么罪，不要因为这个，就把自己放在低位的。”

陈靖洲听到这番话，鼻尖泛酸，眼神是那样的深邃，真挚，感动。

蒋心妍被这眼神望着，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蒋心妍别开脸，看别处去，“所以，陈靖洲，你好歹是我的人，所以，往后能有骨气一点吗？我不喜欢遇事儿就退缩的男人，因为我这人…慕强。”

——“还有呢？”

蒋心妍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开口，“还有，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和你共度一生。”

这算是表白吗？

陈靖洲诧异的望着她，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