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妍略显失落,随即伸手指了指浴室,暗示他现在就可以去刷。
陈靖洲无奈的笑了,掌心握住她的手指,算是答应了。
之后,陈靖洲起身,去了浴室。
等到他再次出来,蒋心妍还没睡,一双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可爱极了。
陈靖洲走过来,低头亲了亲她。
后来,房间关灯,两个人楼在一块吻得难舍难分,后来,蒋心妍说她累了,热吻这才熄。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蒋心妍趴在他胸口,嘴巴就没停下来,“陈靖洲,我的内衣裤,都是一次性的,用了就丢的,你下次,不用帮我洗了,”还叠的那么整齐。
陈靖洲匀着气息,下巴点了点,仔细地听她讲话。
她知道陈靖洲听进去了,继续说另外一件事,“陈靖洲,我今天,确实心情不好,因为我爸,具体是说了什么,我不想说……我真的,不想说……”
陈靖洲揉了揉她的头,心里想:不想说,那就不说。
后来,蒋心妍松开陈靖洲,转过身,背对着他睡觉,就在陈靖洲以为,蒋心妍已经睡着之际,她的声音低低的传来,“陈靖洲,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说完这句话后,蒋心妍好像真的睡着了。
陈靖洲在黑暗里,看着眼前躺着的瘦小人儿,心,忍不住的揪住。
话,哽在喉咙,这个时候,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能够发出声音,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可他不能说话,更没办法回应她。
又怕,弄醒她,于是……他伸手过来,帮她掖好被子。
其实,不管,蒋心妍会不会问这个问题,他心里的回答,一直都是肯定的。
蒋心妍于他而言,很重要,只此一生,他永远,以及肯定的,朝着她,走向她。
*
说起来,他和蒋心妍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一场宴会。
那次是在北昙,他的家。
彼时,他十六岁,蒋心妍才十岁。
十六岁的他已经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了。
当时,他陪着爷爷一块去面见前来陈家宴会厅的旧友,爷爷说,来的都是他年轻时当兵认识的战友,这其中就有蒋心妍的爷爷。当时,小姑娘穿着红色格子裙,脖子上裹着一条白色的针织围巾,两条麻花辫从帽子里自然地垂在身前,上面还沾上了落雪,宴会厅外正下着鹅毛大雪,爷俩一进宴会厅,爷爷便注意到了,忙走过来打招呼。
蒋家老爷子拍了拍毛绒帽子上的雪,还不忘拍了拍小姑娘头顶的防雪帽。
随即,拉着怯生生的小姑娘跟陈家老爷子打招呼,介绍说,这是他家的宝贝孙女。
小姑娘还有点怕生,鼻尖像是被冻得,红彤彤的,还挺可爱,就是好像,不爱说话,一双圆圆的眼睛仓皇地往宴会厅四周看。
后来,爷爷跟小姑娘打了声招呼,也给蒋家爷爷介绍了他。
只不过,当时的他性子孤僻,礼貌地跟蒋家爷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离开了宴会厅,他往家里的花园去,也不管外边的天气如何,就那样孤单的,一个人坐在花坛上,眼神落在不远处,被冻住的喷泉。漫天的雪花乱坠,发出的声音是呼呼呼的,从他耳边略过,偶尔是落在他的脸颊上,和露出的手背上,很快化成水渍,他伸出手,手却已经被冻住没了知觉,只是机械的用指腹抹去手背上的水渍,继续抬头看被冻住的喷泉。
北昙的冬天很冷很冷,连风也是,刮过脸颊时,都像是被冰刀划伤皮肤的刺疼。天空雾蒙蒙的,看不到一只飞鸟,寒风呼啸,将北面那一片枯木吹得近乎弯曲,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黑夜魔鬼。
“啪嗒!”突如其来的,一个雪团砸了过来,雪团瞬间碎成一滩雪,灌满他的右边耳朵。
少年的耳朵嗡嗡的,脑袋也是。
他转头来看,迎面又是一个雪团砸在他脸上,这一次,直接把他砸的流了鼻血。
他终于有了反应,从花坛上下来,深目瞥向,趴在围墙上的两个杂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