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羞:
谢谢,我现在过去。
白巧巧:
赵姐,你知不知道鲇鱼找你有什么事情啊?我看他样子挺着急的。
赵含羞一愣,也有些莫名其妙。
赵含羞:
不知道。
白巧巧:
我猜测......会不会是数学竞赛!
竞赛?那玩意老早前就给她们通知了。
赵含羞抬头瞧了眼墙上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标签,收起小灵通,中指微微弯曲朝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吧。”
赵含羞往里走了几步,却猛然顿住。
在聂晓天的身旁正站着一个踩着细高跟,将头发整个盘在后脑勺的漂亮女人。
那么多天没见,赵安宁还是那么漂亮。
梳着好看的头发,穿着漂亮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
像个正常人一样。
“赵含羞同学来了,今天考的怎么样?”聂晓天感受到现场的氛围不尽如人意,连忙暖场打呵。
可还没等赵含羞回话,来自赵安宁的质问便接踵而至:“你去哪里了?家里积了一层灰,你难道这些天都没回过家吗?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也不回?非要我用这种方式才能找到你吗?”
赵含羞定在原地,盯着赵安宁深黑色的瞳孔一字一句道:“那不是我的家。”
“这是你说的。”
刺人的话语将赵安宁的心脏扎的生疼,也硬生生刺穿了赵含羞的防线,逼得她心里发紧。
看着赵安宁整个人愣住,赵含羞只觉得爽极了。
就像一把长刀横穿进她们两人的身体里。
明明赵含羞也痛的不行,可看着赵安宁也跟自己一般,便觉得什么都值了。
赵安宁的情绪瞬间崩塌了个干干净净,她迈着步子快速走到赵含羞面前,纤细匀称的指骨死死扣住她的胳膊:“妈妈当时说的都是气话,是妈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跟你发了火,是妈妈的错。”
赵含羞皱着眉,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两步。
眼前的赵安宁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的赵安宁只会朝她发火,动不动就会摔门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哭着跟自己道歉。
像赵安宁这样爱面子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当着陌生人的面,哭着求她原谅自己呢?
她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呢?
赵安宁见赵含羞没什么反应,哭的更凶了:“含羞,之前都是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不应该那样对你的,妈妈也是有苦衷的。”
这个美丽的女人哭起来梨花带雨,她的美甲死死扣在赵含羞的校服上,整片袖子被她拽的发皱。
聂晓天坐在办公室里,粗糙的面容上满是尴尬的神情。
他蠕动着唇角,看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可临到头见赵安宁哭的更凶了,又硬生生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
“你......”赵含羞张了张嘴,面对着赵安宁,她依然是那个嘴笨的小女孩:“到底要干什么?”
赵安宁收回眼泪,轻轻抬手本想触碰赵含羞的脸颊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眼泪再一次缓缓流下,赵安宁颤着红唇道:“跟妈妈回家好吗?妈妈不能没有你。”
聂晓天见赵含羞不说话,也在一旁劝说道:“家人之间哪有隔夜仇的,赵含羞,不管你之前和你妈妈发生了什么,她都亲自跑到学校来跟你道歉了,你妈妈肯定是爱你的。”
爱我?
赵含羞的指尖抵在裤腿上,揉捏着两侧校裤上的缝合线,脸上十分纠结。
赵安宁是真的知道错了吗?她其实是爱我的?
“你是爱我的?”赵含羞干巴巴地看向赵安宁问道,眼底满是不确定。
赵安宁听见赵含羞的询问,两只手轻轻牵起她的右手握在掌心:“你是妈妈生下来的,是妈妈的女儿,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可......
“之前是妈妈晕了头,这次妈妈想了很久,是我没有做好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之前都是妈妈的问题。含羞,你能原谅妈妈吗?”
曾经那些遥不可及的画面却在这一刻突兀地出现在赵含羞眼前。
过去种种,无论是委屈还是失望,亦或者带着一点只有她自己知晓的恨意,似乎都像变成了一场快要被忘却的噩梦。
原来赵安宁的怀抱这么温暖。
赵含羞僵着脊背,被赵安宁搂进怀里,就像躺在一团棉花上。
鼻尖萦绕着从未闻过的,温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