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撇了眼袋子里的小布丁说：“买雪糕去了，你不是要吃吗。”

赵含羞纳闷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了？”

......

林樾发现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在这里陪一个醉鬼玩过家家。

“你生气了？你怎么又生气了？”赵含羞挪着步子慢悠悠晃到林樾眼底，用下巴顶在他的胸口处，睁着圆滚滚的杏眼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小气鬼。”

林樾麻木地挑着眼皮：“没有生气。”

赵含羞撇了撇嘴，目光移向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问：“这是什么？”

林樾：“雪糕。”

赵含羞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撅着嘴问：“给谁买的？”

林樾：？？？

林樾：“给你。”

赵含羞睨向袋子里雪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吃小布丁。”

林樾将手里的袋子提到半空，示意赵含羞看袋子：“我买的都是小布丁。”

林樾说这话的时候，一辆轿车从后方突然穿过，掀起一阵狂风。赵含羞的长发被寒风吹起，顺着林樾的侧脸一路划过脖颈，所过之处，惊起一片颤栗。

赵含羞仰着脖子，随手从袋子里面掏出其中一个，拿在手里来回拨拉着翻看。

确定和记忆里的小布丁长一个样子才肯吃。

一番闹腾后，赵含羞才终于老实下来。

林樾再次背着赵含羞走在夜半无人的小巷子，清冷孤寂的月光将雪地映射的一片朦胧，但他却莫名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林樾带着她回到熟悉的屋子里，像对待一件昂贵的瓷器般将她轻柔而小心的放在沙发上。

赵含羞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隐隐约约的光影，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呜呜声，她转头望向厨房内正在忙碌的身影。

“喝些温水，对胃好。”林樾从厨房出来，递给她一杯兑好的温水。

赵含羞没有伸手接过，而是抬手看向林樾，示意他拉自己起来。

林樾紧绷着下颌线，锋利的棱角晕染出一抹温柔，宽大的手掌带着滚烫的热度将赵含羞从沙发上一把拉起。

四周一片漆黑，厨房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头顶和皎好的面容，彷佛是被困在黑暗牢笼中的少女。

赵含羞伸手接过水杯，小口小口慢慢喝着，林樾神色不明地站在沙发边上盯着她喝水的侧脸。

“以后不要喝酒了。”林樾的声音很平，让人听不出情绪，不知道他是在责怪她还是在关心她。

“为什么？”赵含羞注视着林樾的双眼，有些不开心。

赵安宁抽烟，但她不允许自己抽；林樾喝酒，但他不允许自己喝。那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干，她就不行？

“对身体不好。”林樾强行避开她的视线，低声解释道：“像你这样一杯就倒还耍酒疯的人，以后不要和别人去喝酒，我怕别人招架不住。”

“切。”

赵含羞放下水杯，明亮的瞳孔在屋内折射出点点零碎的星光，她扇动着弯曲的睫毛，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林樾，一股热气倾泻而出，喷洒在他的耳间：“林樾，你在关心我？”

林樾擦过赵含羞的视线，向后挪了几步：“我们是朋友。”

赵含羞糊涂了几秒，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所以呢？”

林樾下巴指向水杯，沉默片刻后说：“朋友间可以相互关心。”

赵含羞听闻后，坐在沙发上静静思考着什么，月色荡漾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显出一片柔和的轮廓。

林樾见她安静下来，也松了口气准备去洗个澡。

“林樾。”赵含羞忽地从沙发上冒出个头，出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林樾面前，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往自己的卧室拉。

林樾瞬间定在原地，拧着眉问：“你又要干什么？”

赵含羞迷茫地看向他说：“学习啊。”

“学习？”林樾更不能理解一个酒鬼为什么都醉了还能想起来学习这件事。

想起来就罢了，还硬要拉着他学了半夜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