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宇铭大踏步跑在赵含羞身后,想跟着她一起进教室。
“站住。”
赵含羞脚步没停,她知道王欣说的是身后那人。
“去哪了?”王欣白净的脸被气的通红,她一手抓着戒尺,一手撑在讲桌上问道。
“吃饭。”蒋宇铭低着脑袋一脸委屈样。一般来说,这招对王欣格外管用。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发成绩的日子。
王欣忽略蒋宇铭那张胖脸,气的将戒尺狠狠敲在讲桌上发出碰碰声:“什么饭吃这么久!考这么差还天天想着吃,要我说还是多饿两顿吧,要不然脑子里都是饭,一点知识都没有!”
王欣看着蒋宇铭气不打一处来:“滚回座位上。”
蒋宇铭见王欣放他一马,瞬间跑回到座位上,全程用不到三秒。
如果说考试对大家来说是折磨,那么考完试后的讲题就是纯纯难熬。
同学们不但要盯着卷子上零零散散的红叉叉装出一副认真听课但又苦思冥想的表情,还要面对老师们不断重复的阴阳怪气。
而这个时候,好学生的优待就出来了。
王欣在班里开始了可汗大点兵,点一个站一个,现在整个班里只剩下赵含羞,李静,姜柏如和蒋宇铭四人。
蒋宇铭坐在后排用卷子遮住半张脸,大致把班里站着的人瞄了一圈,却和王欣的眼神刚好对上。
蒋宇铭刷到收回视线,心道完蛋了。
“蒋宇铭。”王欣讲到一半,抬眼扫过大家死气沉沉的脸,气的又开始点名回答问题:“你当你是西域舞姬吗?把脸遮得死死的。你来说说这道题该怎么做。”
班里隐约传来几道笑声,蒋宇铭苦着脸慢悠悠站起身,视线却在赵含羞的卷子上转个不停。
王欣:“怎么,没有赵含羞的卷子你就不会讲题了吗?你要不干脆让她帮你考得了。”
蒋宇铭讪讪地摇了摇头,但眼底的心虚藏也藏不住。
“……”
“算了,站着。”
老师的面容在班级里不断变化,但不变的是那些被王欣点起来了人,在其他课上也一直站着。
“赵含羞,聂主任找你去他的办公室。”李静顶着两个熊猫眼,步伐沉重地抱着一踏子作业,疲惫地走进教室。
赵含羞停下手里的笔,朝李静点头道:“好。”
聂晓天的办公室她不知道去过多少回,早已是轻车熟路地敲响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赵含羞走进办公室,发现聂晓天正喝着茶,在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包装还未拆开的小灵通盒子和一叠资料,那资料看上去怎么和李静手里抱着的那踏这么相似?
“赵含羞同学。”聂晓天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赵含羞说道:“这踏资料是学校免费送给年级前十的同学,你等会拿回教室。还有旁边这个小灵通,是你妈妈托我给你的。”
“我妈妈?”赵含羞有些诧异,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赵安宁了,还以为她已经把自己忘记了。
“嗯。”聂晓天点头道:“我跟你妈妈聊了会天,她不在墨城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自立自觉,好好学习,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老师,老师能帮的都会帮的。”
赵含羞的目光微微一滞:“不在墨城?那她去了哪里?”
赵含羞的问题倒是把聂晓天问的一愣,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妈妈难道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她大概是太忙了,所以忘了跟我说。”赵含羞回过神,眼神瞄向四周,回避着聂晓天的视线。
聂晓天看着赵含羞低头垂眸有些不太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
赵含羞这孩子从小就独立,她妈妈竟然忙到连给她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有啥事还需要他这个老师代为转达。可见平时她妈妈有多么不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怪不得会被林樾这个小混混勾了魂!
原本还因为那些谣言生了一肚子怒火的他顿时泄了气,语气轻柔地盯着赵含羞问道:“最近,我听说了很多有关你和林樾同学的事情。老师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都很懵懂,对于爱情的思考也太过片面,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该做的事情,这样才是一个好学生该做的事情,你说我说的对吗?赵含羞同学。”
赵含羞的身体一顿,对于聂晓天转移话题的速度表示震惊,正说着赵安宁的事情呢,怎么突然就扯到林樾身上了。
“聂主任,我和林樾没有谈恋爱。”赵含羞认真摇着头,对于刚刚聂晓天前半段的话有些不赞同。
他们确实没有谈恋爱,甚至关系才刚刚转暖。
聂晓天凝视着赵含羞没有丝毫心虚的脸颊,满意地喝了口茶道:“这才对嘛,老师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和林樾同学有所牵扯。以后呢,还是要和林樾同学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老师也担心因为林樾同学的原因而影响到你自己的学习计划。马上要打上课铃了,你把资料和小灵通拿走吧。”
“哦对了。”聂晓天打断赵含羞离开办公室的动作,继续交代道:“一月一号学校打算利用放假办一个10周年校庆活动,你来主持吧。”
赵含羞停下脚步,脑海里大概算了算时间,还有半个月左右。
她回头看向聂晓天:“一月一号?那不是就在期末考试前吗?”
聂晓天叹了口气,心道可不是吗。
本来学校领导想着提前办校庆活动,结果这一忙全都给忘记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又已经快到期末时间。不办吧,十周年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办吧,又担心影响到学生学习。
这不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校长拍了板说办,只不过把周年晚会改成了周年学习座谈会,邀请墨城六中那些考上大学的学长学姐来分享学习经验。
聂晓天说道:“不是晚会,改成了学习座谈会,这样你的主持工作也能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