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笑笑:......这熟悉的感觉?
不等她反应,头顶的积雪便簌簌地从帐篷外侧滑落了下去。误打误撞,严漌担心的事完全没有发生。黄笑笑好奇地睁开了眼,左右转头看了看,觉得无事发生,就又重新陷入了睡眠之中。
严漌本能地揽了揽黄笑笑,二人依偎着取暖,复才熟睡。
叫醒严漌的不是清晨的第一束光,而是“倾城佳人”的一大捧雪。坨大的一块,径直覆盖在了严漌脸上。
严漌:看来昨日他不是杞人忧天,这下真要完蛋了。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黄笑笑!!!”
一声怒吼,震落了周边无数的积雪。
严漌气势汹汹地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好险没把睡袋崩烂,等他从帐篷里走出来,一脚就陷入了无边雪地之中。
昨天的雪真的很大,大到换了个世界。
严漌一脚在外,一脚在内,差些摔个狗吃屎。他稳了稳身形,迷愣地看着周边的一切。
白,无尽的白。
这么大的雪,像给整个世界挂丧,可是会有天地为万物生灵祭奠吗?
严漌心中溢出几分惶恐,有些惴惴不安。
天地无限大,晨光无限好。
只是这白雪,白得发灰,白得刺眼,分明该寒得刺骨,严漌却觉得浑身热血好似火烧一样的灼热。
他一深一浅地走进了雪地之中,登时就陷了进去。广阔无垠的白之中,他没有看见黄笑笑。严漌焦急地在雪地之中寻找起来,他试图找到黄笑笑的脚印。
可这里太白了,光照映在上面刺眼极了,严漌双目欲裂,只觉眼睛要瞎了。
他在雪地寻找的身影,像不善水性者在浅水区打转,严漌全凭身高腿长才多有几分喘息和安定。严漌方意识到自己有嘴,还可以说话喊叫,后脑勺就被砸了个正中。
回身一看,黄笑笑正笑嘻嘻地站在帐篷门口,手里动作不停还在团着新的雪球。严漌先是松下一口气,而后就气上心头,和黄笑笑大战了三百回合。
“咻~啪!”
“啊!”
“嘿诶~~”
好在没一会儿,二人就达成停战协议,携手躺在了雪地之中。
今日的天很蓝,太阳隐在云中若现,景色是美好的,空气是寒冷而清新的。
这一场大雪,是否能洗去凡世间的污浊呢?
黄笑笑安详地睡在雪地之中,面容恬淡。酣畅淋漓地打雪仗,这是她作为树时不可实现之事。更久之前,她更是难得见雪,也是近几年气候异常,她才了解了些。
她的脸红扑扑的,双手也冻得发红,严漌是搓热双手,替她捂了又捂,只可惜完全不见效。就在严漌思考是牺牲腹肌、后背还是脖颈时,黄笑笑将手抽了回来。她并不冷,她喜欢现在这样冰凉凉的感觉,很稀有。
严漌只得给她把衣领拉到最高,怕黄笑笑转眼就丢了,于是老实地躺在她身旁。这场大雪给了严漌和黄笑笑一个喘息的机会,却给旁的带来了致命的危机。
严漌和黄笑笑离开基地的一个多月后,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发现植物会寄生人类,动植物能够进行融合,人和植物也可以。
那个死而复生、回到基地的人“感染”了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齐怀英是第一个发现那人有问题的人,但她的上报并未得到重视。大家都只觉得,是在外面得了些什么奇怪的病,没料到会在人群中传播。
待发现之时,事态已然严峻。
保守派认为即使人类会变异传染得病,那也依旧是同类,拒绝刀枪相对,坚持要将“污染者”送入医院治疗。
激进派认为,污染者大脑已被腐蚀殆尽,不论从精神思想,还是从具体物质分析,“污染者”都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
还有极少数派认为,人类应该放弃抵抗,和植物实现完全彻底的共存,从而得到“真正”的永生!
其中极少数派,又各分不同,其中一派很是独特,叫做享乐派,他们主张末日将至,应该放纵自己。
齐怀英属于激进派,她带头把“0号污染者”毙了。一呼百呼,她手下追随者众多,且各个支持她起义。大战一触即发,但是根本没发。
说起来,还得感谢宋知医生,她帮着激进派出了个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