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学生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反倒是杨天鑫替众人解了围,他笑得宽容亲切:“你们都忙去吧,我自己看看就行。”
这下人群方才散开。
杨天鑫摘下了一束青黄色的稻苗,脸上带着得意傲然的微笑,被脂肪挤成一条线的嘴上下蠕动着:“严漌啊严漌,你既然帮了姓张的爬上去,如今也该帮我了,现在怎么说也该轮到了我。”
他捻下一粒稻谷,放到嘴里生嚼了起来。
坚硬的外壳,爆出汁水,一阵清香,还有些涩口。
杨天鑫脸上露出惊讶,递给了身边的秘书:“你也尝尝。”
秘书一脸为难,还是带着便秘一样为难的脸色吃了下去,立刻也是一脸惊讶,口感味觉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秘书有些犹疑:“部长,这会不会有问题...”
杨天鑫斜了秘书一眼:“哼,管它有没有问题,只要能结谷就行。”
“就算真的有问题,吃死几个普通人,又能算什么?”
秘书抿了抿嘴,低垂眉眼不再说话。
杨天鑫站在树荫下,看了看顶着太阳在田中忙碌的严漌,挑眉漠视了一眼:“走,回去了。”
严漌在田里研究起来,这里的禾苗结粒毫无规律,位置分散。据学生们说,有的禾苗还没有开花迹象就已经挂上了果。还有一些,花还没谢就结出了果,白花映着黄籽,煞是好看。
总之,这些谷粒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呈现青黄色,在末世里合理也不合理。
严漌想了想,让他们去其他田里看看有没有相似情况。
得到的答复是没有。
另一边,黄笑笑悠悠转醒,被齐明珠同志灌下了一大碗稀饭,溜达出门找严漌来了。路上,齐明珠和黄笑笑遇见了齐怀英的下属,那人顺带手稍了她们俩一段路。
黄笑笑:人!我来啦!
“严漌~”
老大远的,众人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气吞山河的呼唤。
难以想象,小小的人,声音这么有力。
严漌回头,看见黄笑笑松开了牵着齐明珠的手,奔赴而来。
一个小小的,太阳下金黄色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头发和衣角随风摆动着,在田埂上,绿浪中,奔跑着,充满了朝气和生命力。
严漌,又幸福了,他一把举起黄笑笑,也笑得跟不要钱似的。
“你怎么来啦?”
“我来找你呀。”
幼稚的对话,严漌心里却充满欣慰,孩子还知道找他呢,谁说捡的不如亲生的。他把黄笑笑举得高高的,两人玩闹起来。边上的人见了黄笑笑,是撑伞的撑伞,递草帽的递草帽,扇风的扇风。
严漌觉得事情也差不多了,于是抱着黄笑笑叮嘱众人:“你们采些谷粒和稻苗样本,送到实验室去,分析下成分。”
“记得给其他小组也送一些谷粒,如果有人提出想多要一点,就再给一份稻苗。”
“一组只能给一份稻苗,如果纠缠不止,你们就说杨部长吩咐过。”
“明白吗?”
刘庚一等人:“明白。”
既然杨天鑫要借严漌的名,那严漌就借杨天鑫的势。
太阳越来越烈了,严漌就抱着黄笑笑跟齐明珠一道离开了。
到了半下午,杨天鑫带着秘书去了医院,他嘴巴里一阵阵的刺痛。
医生检查过后,说是过敏,询问他吃了什么东西?秘书刚要开口,就被杨天鑫拦下,“没吃什么,就和平时差不多。医生,你看情况给我开点药就行。”
秘书看了看医生和部长,嘴唇嗫嚅了一番,终究是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严漌和黄笑笑正呆在齐奶奶家休息,两个人带娃,教娃玩纸牌,玩得不亦乐乎。忽地,一大群人涌来了这,敲着门。
原来是有人听说严漌昨天去的那块田,今天忽然全结了果,于是纷纷上门请教。来就来,各个手里还都提了东西。严漌不肯收,却架不住他们人多,硬是全放在了齐奶奶家门口。
齐明珠对这一场面司空见惯,既是求人办事,我便照单全收。还有人投其所好,听说严漌最近捡到了个小孩,于是带了些觉得孩子可能会喜欢的小玩意儿过来。
那人在门口,不断摇晃手里的小娃娃,试图引诱站在严漌身后的黄笑笑。众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影响附近的住户,严漌骑虎难下。
没一会儿,黄笑笑听明白了众人的来意,这么多东西,全都是靠她来的
没有她,那些禾苗下辈子都结不了果。
严漌想自己去,根本不可能。
黄笑笑凭借一身牛劲儿,成功地长在了严漌身上,严漌只能投降带着黄笑笑出去。
二人走街串巷,从种番茄的,走到种辣椒的,没人记得严漌是专业种小麦的。再到后来,黄笑笑头发都差点薅秃了,精神萎靡不振,已经在思考自己放血还是断臂求生的可能性了。
严漌忙着忙着,忽然发现黄笑笑脸色苍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中暑还是生病,急匆匆地就带着人要去医院。
结果路上恰巧碰见了宋知,她翻了翻黄笑笑的眼皮,又摸了摸额头、胸口,估计可能是低血糖。果真,黄笑笑吃了一块糖,精神立刻好多了,黏黏糊糊地就要往宋知身上爬。
严漌一把就给薅了回来,宋知对黄笑笑的吸引力太大,简直是头号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