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这小孩,你老扯严漌做什么?”齐怀英不满母亲转移话题,声音变得尖锐。
“我没有呀,笑笑就是严漌捡回来的,具体你确实得问严漌呀。”齐明珠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你!齐明珠女士!具体问题具体沟通你懂不懂!”齐怀英见母亲依旧顽固,不免有些生气,说话也连带着焦躁起来。
“诶!齐怀英女士,我通知你,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你现在是家里,我是你的母亲,请尊称我一句妈妈,可以吗?”
齐明珠腰肢款款扭动,绕过了女儿,在橱柜里翻找起东西来。
齐怀英气得说不出话,嘴里嘀嘀咕咕了几句“和老人家没得说”就打算扭头出去。
齐明珠却只管笑嘻嘻地拉着女儿,让她给自己帮忙递些东西。
齐怀英这才忽然想起来,她带来的东西还忘记在门口没拿。
“不和你说了,我买的东西都忘在门口忘记拿了!”齐怀英甩甩手,推开门从厨房走了出去。她推开门看见的就是,黄笑笑在客厅里看着大袋大袋的东西发愣,而门是开着的。
她急忙走上前,半蹲在地上,拉着黄笑笑问道:“怎么了?是有人进来过了吗?”
黄笑笑摇摇头说:“没有。”
齐怀英疑惑道:“那这些东西是?”
黄笑笑骄傲地抬起头,说道:“是我拿进来的。”
“你?”
齐怀英大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没有错。然后她试探性地拎起了其中一袋,沉甸甸的,和之前一样重。
“这东西这么重,你自己拿进来的?”
“对!因为我很强大!”
黄笑笑内心沾沾自喜,人类,都膜拜在强大的本树脚下吧。
齐怀英转动眼珠,她没听太明白,只当黄笑笑是小孩子在胡言乱语,然后把手上的东西试探性地递给了黄笑笑,黄笑笑虽然不解,却依旧从容接过。
好吧,黄笑笑确实能拿动。
齐怀英不经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近日里缺少运动,身体太差了?然后她就得到了齐明珠女士的一个暴捶栗子,栗子的“疼痛赏味期”甚至高达五分钟。
“齐怀英!我有教过你欺负小孩吗?这点东西你都不自己拿?”齐明珠又生气又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家怀英做出来的事情。
小名鼎鼎的齐部长,欺负一个几岁的孩子做苦力,说出去笑掉门牙!
齐怀英惨叫一声,双手抱头解释道:“妈!你干嘛?!我没有欺负她!”
齐明珠听见齐怀英说的话,只觉得她是在狡辩,喋喋不休道:“还敢说!你现在已经能睁眼说瞎话,敢明目张胆地跟妈妈撒谎了是吧?!”
两人眼睁睁看着就要打起来,门口“笃笃笃”地响起了敲门声。
小、中、大三个女人抬头看去,是严漌。
严漌尬笑着,齐明珠也没通知过他,今天齐怀英会回来啊。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话有在此时此地此刻验证的必要性吗?
齐明珠和齐怀英默契地停下动作,整理了一下衣服,黄笑笑则是蹦蹦跳跳地去迎接了严漌。
严漌本能放下手上拎的东西,伸手把黄笑笑抱了起来,他潜意识里依旧觉得要抱着黄笑笑。
他温柔地问道:“笑笑,有没有听奶奶话呀?”
“有~”
严漌有些震惊,黄笑笑答应得十分清楚,吐字清晰有力,与刚捡到她的时候截然不同。
他先是呆呆地看着黄笑笑,然后眼带茫然地看向齐明珠:“您教她学说话了?”
齐明珠女士轻轻地捋了捋头发,有些骄傲地掩藏功与名,面色平淡地说道:“没有,这不是下午没事做嘛,就带着笑笑读了会儿书,认了几个字。”
齐明珠眼中自豪难掩,可齐怀英却似乎心怀不满,撇着嘴小声地“嘁”了一句。
气氛急转而下,突然又变得有些尴尬,严漌慌忙开口找起了话题。
“齐部长,今天休假吗?”
齐怀英冷淡地点了点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严漌,败。
齐明珠一把薅过了齐怀英,让她来厨房给自己打下手帮忙。严漌见状急忙上前,抢过了齐怀英手上拎的袋子,然后又把黄笑笑塞进了齐怀英手里,笑着对齐明珠说道:“我来吧,我陪您,我给您打下手。”
齐明珠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严漌的手背,说道:“不用,小严,你是客人,带着笑笑在客厅玩就行了。怀英和我去,你才从外面回来,肯定累坏了,现在就好好休息。”
两人身后,齐怀英把黄笑笑放在了沙发上,不断甩动着自己的手臂。她接过黄笑笑时,没想到小孩子丁点儿大就有这么沉,此刻手臂肌肉有些酸痛。
齐怀英想着如果黄笑笑的体重有这么大,那么能拎起那些重物倒也合理。她叉着手,端坐在沙发上,听着齐明珠和严漌交谈。而黄笑笑学着齐怀英的样子,也叉手坐着。
一大一小,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这场景煞是好笑。
齐明珠女士和严漌先生进行了传统友好的推拉语言和行动艺术,最终携手走进了厨房,期间伴随着齐明珠开朗明亮欣慰的笑声。
严漌,胜。
齐怀英倒是乐得落个自在清净。不过严漌,其实平时碰见或者私底下谈话都是管她叫怀英姐的。只是当着自家老太太的面,严漌每回都端得正正经经地叫自己齐部长。
这小子,蔫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