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没听懂:“什么意思?”
陈凛:“意思是——过期不候。”
两人正玩闹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换药的器具。
护士问:“哪位是陈凛先生。”
陈凛回:“我是。”
谢昀亭从病床下来,给护士换药腾地方。
护士利落地拆开层层纱布,随着纱布的剥离,可怖的伤口逐渐显露出来。
只见伤口处浸满了黄色的药水,药水与伤口处的皮肉相互交融,使得原本就可怖的伤口此刻愈发显得狰狞。
谢昀亭不可避免的心疼起来。
护士换好药之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又给陈凛吊了消炎药水,调试好流速,这才离开病房。
谢昀亭见时间不早了,就翻找出自己的换洗衣物,打算洗澡。
陈凛见状,出声问他:“你干什么?”
谢昀亭脚步顿住,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洗澡啊,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陈凛问:“你晚上睡这里?”
谢昀亭满脸奇怪:“不然嘞,难不成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不管?大半夜伤口疼起来,按铃都费劲。”
陈凛微微皱眉:“你回家睡。”
谢昀亭看陈凛犟得不行的样,心里冒火,还是耐着性子说:“你现在病着知道吗?身边必须得有人照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陈凛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纤细瓷白的脖颈,他嗓音淡淡的:“我睡觉不习惯跟别人共处一室。”
谢昀亭一听这话,瞬间想起前两次陈凛也是找借口把自己支开,敢情是这么回事。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说:“你这又是什么毛病?洁癖么,还是……”
陈凛不说话。
谢昀亭知道拗不过陈凛,也没法子了,只能由着他:“行吧行吧,我回去还不行嘛。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陈凛想了想:“粥吧。”
谢昀亭一听陈凛惜字如金的回答,又有点急眼:“不是,你跟我说话,多说俩字能累着你?想喝什么粥,白粥,南瓜粥,还是皮蛋瘦肉粥?”
陈凛:“小米粥。”
谢昀亭:“……你真是我祖宗。”
谢昀亭又在病房里陪了陈凛一会儿,眼见九点多,他琢磨着病号该休息了。
走之前,谢昀亭特意到护士站,跟护士千叮万嘱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病房空荡荡的,就只剩陈凛一个人。
陈凛靠在床头,从枕头边摸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说:“喂,秦叔叔,是我,陈凛。”
电话那头,秦丛闻说话特别爽朗:“小凛啊,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联系了。我听说你从英国回来了。”
陈凛:“刚回来没几天。”
秦丛闻:“目前在哪里高就啊?”
陈凛:“瀚宇。”
秦丛闻调侃:“都怪我家现儿不争气,大学四年都没把你追到手。要不然哪还轮得到老谢挖你过去啊!”
陈凛:“秦叔叔,你又开玩笑了。”
两人寒暄了一番。
陈凛切入正题:“秦叔叔,您公司是不是有位叫赵启峰的员工?他是运营部小组长,已经工作六年多了,他爱人在设计部。”
赵启峰职位太低,秦丛闻一时没对上号,就问:“他怎么了?回头我查查。”
陈凛:“今天碰上件糟心的事,赵启峰他儿子出言不逊。我有点生气。”
秦丛闻听闻,顿时哈哈大笑:“这熊孩子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还不值得你特地给我打电话吧,骂的人不是你吧!”
陈凛:“秦叔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秦丛闻也不调侃他了:“客气了,当年你替我做企业融资赚了那么多钱,这点小事算什么……回头我提醒运营部,好好整顿整顿,别让员工家里那点事儿影响工作。”
陈凛:“麻烦秦叔叔了。”
秦丛闻:“客气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挂断电话后,陈凛微信刚好弹出来林琮的消息。
林琮:明天下班有空么?
陈凛想了想:没空。
林琮:有什么事?
陈凛:住院了。
林琮的电话就过来了,问:“怎么突然住院了?”
陈凛:“手被扎伤了。”
林琮:“明天我去医院探望你。”
陈凛:“你不忙?”
林琮:“你的手比较重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断电话。
陈凛失眠多年,即便躺下也难以入睡。
他百无聊赖,就顺手谢昀亭放在床头的漫画书,翻了几页,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