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开门见山：“杨总监，瀚宇钢材、水泥、木材等建筑材料的供应商这三年都没变过。”

杨庭伟脸色很难看：“陈秘，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凛微微笑：“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了解情况。”

杨庭伟板着脸，语气很生硬：“这些供应商，瀚宇合作好些年了。不管是交货时间、产品质量，还是售后，甚至账期安排，样样都没掉过链子。”

陈凛直视杨庭伟：“建筑材料不像设备需要研发测试，想要更换供应商很容易。过去三年里，瀚宇多笔大额采购既没招标，也没询价，更没有开展竞争性谈判。仅仅因为对方是老客户，就直接签订合同。”

他说话掷地有声：“杨总监，这就是供应链该有的采购流程吗？！”

杨庭伟脸色一变，反驳：“他们是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不假，但我们供应链部门采购建筑材料，向来严格遵循采购法则。你有质疑，就实打实地摆证据出来，别空口无凭。”

陈凛叹口气：“我没有任何质疑，谢总也相信杨总监的职业素养。但是谢总的意思要重新招人，你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杨庭伟要是还不明白，这么多年职场就算白混了。

此前他采购违规操作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不再深究了。但现在谢总对这批供应商不信任，坚决要求更换。说到底，是不信任他杨庭伟。

杨庭伟无奈，只能强忍着不快认下：“供应链部门已经在重新招聘开发工程师了。”

陈凛语气温和：“杨总监，这次供应商的事，谢总格外重视，他往后还想多了解供应链这一块的工作。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杨庭伟：“明白，我会跟谢总定时汇报工作。”

一番谈话过后，差不多就到了吃饭时间点。

陈凛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总裁办公室，见谢昀亭还在看供应链的台账，就问：“看出点什么了吗？”

谢昀亭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与厌烦：“没，这堆数据我看着就头疼，想死。”

陈凛：“先吃饭吧。”

今天的中午饭满足了陈凛跟谢昀亭的两人口味，有清炒时蔬，豉汁蒸排骨，也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

谢昀亭也记得昨天跟赵凤兰约好的事，跟陈凛说：“下午我们去赵奶奶那里一趟吧，给她修修门。”

陈凛：“买点东西过去。”

谢昀亭对此没意见。

午休过后，两人就开车过石井地。

他们先到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些维修工具，又考虑到老人牙口不好，就买了些牛奶跟松软的面包。

四月的天气，午后两点多，阳光炽热得有些晃眼。

谢昀亭推开小超市冰柜的门，他挑了瓶矿泉水，又问陈凛：“这天儿太热了，你要喝点什么？”

陈凛：“跟你一样就好。”

谢昀亭拿了两瓶矿泉水去结账，递一瓶给陈凛。

矿泉水瓶表面凝结着层水珠，摸上去沁凉沁凉的。

陈凛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润了下嗓子。

两人并肩走出小超市。

谢昀亭看着手机上刚完成的支付页面，突然想起什么，问：“唉，我早上给你转的那些钱，你是不是还没收啊。”

陈凛拧紧瓶盖，语气随意：“忙忘了。”

谢昀亭皱眉：“那你可得记着收，别不当回事儿。”

陈凛感到好笑：“只听说催人还钱的，没见过催人收钱的。”

谢昀亭三两下解决完那瓶水，扔进垃圾桶，说：“啧，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你压根没打算收这钱吧。”

陈凛：“嗯。”

谢昀亭挑眉看他，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恼火与不解：“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给你的，你还往外推。这钱你必须得收，一分都不许落下。”

陈凛：“你可以捐给慈善机构。”

谢昀亭不乐意：“你挣钱多难啊，捐给慈善机构，能有多少钱用到实处。你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为什么不收？”

陈凛：“就当你结婚，我给你随的礼金。”

谢昀亭眉毛拧起来：“我就随口一扯老婆本，你还有心里负担啊。我娶老婆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陈凛：“总归是要娶的。”

谢昀亭见陈凛愣是油盐不进，也不恼。

他胳膊顺势搭上陈凛肩膀，说话没脸没皮的：“行吧，你不收就拉倒。我存起来，留着以后咱两买房子。”

“我们下班回来一起吹吹牛、喝喝酒，日子多舒坦！”

陈凛纠正他：“是你跟你老婆。”

谢昀亭面露惊讶：“你是我老婆，这不是板上钉钉、明摆着的事儿？”

陈凛眉心跳了跳：“今晚回去把衣服退了。”

谢昀亭：“这些衣服都下水洗过了，你说怎么退？”

陈凛：“烧了。”

谢昀亭心里那股子调戏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往陈凛耳朵吹口气：“烧了，那我明天穿什么？穿你的啊？”

陈凛微微笑：“别穿，你裸奔我更开心。”

谢昀亭挑了下眉，他闷笑：“……你就那么馋我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