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皱了皱眉头:“太久了。”
周享:“这亲子鉴定可不是小事,得保证结果准确无误。你急的话,我全程跟一下,两三天吧。”
谢昀亭:“行,谢了。”
代驾又把谢昀亭送到他住的小区,谢昀亭结算这笔代驾单,他抓起外套下了车,朝那人喊:“哥们儿,有烟吗,给一支抽抽。”
谢昀亭整个人虚靠在车门上,脸色藏在淡白色的烟雾里有点不真切。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意有点冷,动作利落地把烟头一扔,用脚尖碾碎。
如果陈凛是他哥,那事情不是更好办了,怎么着都有点血缘关系,这不比那个什么狗屁十年朋友强。
操,那陈凛还能甩下他不管么?
陈凛他敢?!
这样想着,谢昀亭给陈凛打电话:“喂,陈凛。”
那边静了会,传来的声音有点儿阴冷:“他没空接电话。”
谢昀亭听到林琮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把手机给他。”
林琮看谢昀亭说话做事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就替陈凛生出几分不平的愠意。
他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他喝醉了躺在我床上,不方便听电话。”
谢昀亭问:“你的意思是——他跟你睡一块儿?”
林琮:“嗯。”
谢昀亭笑了,满是不屑:“你小子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啊,陈凛还他妈睡你床上,他能睡你床上么?刚刚陈凛还甩你一个人在机场,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招笑吗?”
林琮想说什么反驳,谢昀亭压根不给他机会:“你跟陈凛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他上班。劝你老实点,别跟我玩什么心眼儿,不然我削你!”
说完,谢大少就挂了。
ONE清酒吧,陈凛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林琮握着他的手机,脸色很难看,就问:“你怎么了?”
林琮:“刚刚你电话一直响,我就替你接了,谢昀亭说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他不是你老板吗?”
陈凛点开手机,果然有个谢昀亭打过来的电话。就回:“他是我们老董的儿子,让我带他,学习怎么管理公司,培养未来接班人吧。”
林琮感叹:“出身真好啊,年龄也不大吧,有资本折腾,不像我们,没有试错资本。”
陈凛笑笑,他抿了一口水,显得嘴巴很润:“他年轻确认小,二十岁出头。”
他又说:“你,就别谦虚了吧。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在南延还经营着一家公司,看现在发展的势头,准备上市了吧?”
林琮盯着陈凛的嘴巴看了几秒,移开目光,他情绪复杂:“Ahour,我也卖了。”
陈凛有点吃惊。
Ahour,是陈凛和林琮硕士毕业后,共同打拼创立的公司。
当初陈凛决定回国,便把他持有的股份都转让给了林琮。
陈凛不由得问:“为什么?”
林琮没回答,他说:“你回来就给二世祖当个秘书,真的甘心啊?要不然来我这吧,我们还跟在英国一样。”
陈凛摇头:“林琮,那不一样。”
林琮目光殷殷:“瀚宇给你开多少待遇,我直接出双倍。”
陈凛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出手挺阔绰的啊。可惜,这事儿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
林琮:“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
陈凛说话斩钉截铁:“你别再问了。”
林琮知道,这件事他再无越雷池半步的可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凛看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适时地提出散场。
谢振荣安排的房子离瀚宇不是很远,上班开车大概十几分钟,坐公交半个小时不到。
陈凛慢悠悠地走到楼栋大门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道身影,伸手就要扯住他的胳膊。
好在陈凛反应很快,他侧身闪过,反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想把人按趴在地上。
他看清楚来人,松了手,问:“怎么是你?”
谢昀亭不甚在意地揉了揉手腕:“你挺警觉啊,喝酒了没?”
陈凛:“有事直说。”
谢昀亭突然弯腰凑上来。
陈凛脸色平静如水,他站着没躲开。
只见谢昀亭像一只猎犬,鼻尖轻耸,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热热的气息喷在陈凛脖颈,陈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伸手压住谢昀亭的肩膀,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想看看你有没有喝酒。”谢昀亭鉴定完毕:“你没喝酒。”
陈凛说:“我从不喝酒。”
谢昀亭双手抱胸,下巴微仰,有点不可一世:“我来呢,就是想跟你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陈凛:“你可以打电话。”
谢昀亭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万一又是林琮那孙子接电话,我听到他声气就烦,跟个公鸭嗓似的,还一个劲儿地挑衅我。”
陈凛:“……林琮跟我说了。”
谢昀亭惊讶:“那小子挺老实啊,我还琢磨着他会耍什么花招呢。”
陈凛:“他人很好。”
谢昀亭掩饰不住的嫌恶:“你别在我跟前说他好话,我听着胃里直犯恶心。”
陈凛不吭声。
谢昀亭见他乖顺的样儿,心情好了不少,轻飘飘地甩下一句话:“记得明天来接你上班,没事,我走了。”
说完,谢大少挥一挥衣袖,留下陈凛一地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