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少摸着下巴,直勾勾盯着陈凛:“就是你等会儿要去机场接的那个人,我太好奇是谁了,还能让你特意换上这么一身衣服。”
陈凛挑了挑眉,反问道:“所以?”
谢昀亭摊手:“我今晚闲得慌,一点安排都没有,就想跟着你去凑下热闹。”
陈凛只当谢大少搭错筋,谁想到谢昀亭跟着他来到停车场,他拉着车门把手,回头看他,问:“你认真的?”
谢昀亭衬衫松松垮垮地穿着,肩膀上搭着西装外套,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真的。”
陈凛就先问他:“车技怎么样。”
谢昀亭扬了下眉:“驾龄两年,但是技术是老司机水准,没发生过事故。”
陈凛就看了眼他的手,问:“你的手好了么?”
谢昀亭往上耸了耸肩膀上歪搭着的西装外套,满不在乎地说:“我这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儿?上了药酒之后,都好得差不多了。”
陈凛把车钥匙抛给他。
谢昀亭伸手一抓,稳稳接住:“什么意思?”
陈凛下巴微微一抬:“你开车。”
谢昀亭见陈凛使唤他当司机使唤得那么理所应当,气笑了:“我好歹是你老板,给你当司机,你不觉得我丢份儿吗?”
陈凛嘴角一弯:“你作为老板,应该关心体贴下属。我当秘书工作一天了,开车容易疲劳驾驶。”
说完,陈凛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钻进去。
谢昀亭单手撑在车窗上,说:“陈凛,你他娘的可真不客气。”
陈凛冷眼看他:“我不想听你说脏话,不想开车就滚。”
谢昀亭扒了扒头发,心里一边骂自己犯贱,一边绕到驾驶座。
他抬手一把扯下肩头的外套,丢到后排座椅。
陈凛上了车就调整座椅,闭目养神。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不同色块在陈凛脸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阴影。
车内过分静谧,谢昀亭伸手拧开了车载音乐开关,音乐缓缓流出。
陈凛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不大:“别,吵。”
谢昀亭就关掉音乐,侧头看他闭着眼,知道他睡不着,说:“咱聊会天吧。”
陈凛:“你不是跟我没什么好聊的?”
谢昀亭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陈凛指的是昨晚那茬事儿,顿时有些尴尬:“那不是我胡说八道,这都隔夜的事了,哪还能算数,你还挺记仇啊。”
“一般不记仇。”陈凛还闭着眼,嗓音听起来有点儿淡:“除非,第一次见面就被揪了两次衣领子。”
谢昀亭听得越发尴尬,他脸上一阵发烫:“这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陈凛轻轻呵了一声。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要不,你也揪我衣领,扯回来,咱俩扯平了行不?”
陈凛冷笑:“我没你谢大少这种特殊癖好。”
谢昀亭见陈凛讽他,那张死嘴张嘴就来:“揪个衣领算哪门子特殊癖好,又不是玩SM.那一套儿。”
陈凛睁开眼,仔细地看了谢昀亭两眼,意味深长的:“哟,看不出来啊,谢大少你玩得还挺花啊。”
谢昀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刚要反驳,要是让陈凛知道他还是个雏儿,不得被陈凛笑话死,就干脆闭上嘴。
机场很快就到,谢昀亭停好车,喊醒陈凛。
陈凛下了车,先整理下衣服。
谢昀亭忍不住损他:“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还在这儿整理个没完,至于这么讲究。”
“当然。”陈凛说:“我要见的是很重要的朋友。”
谢昀亭听着别扭,朋友就朋友,很重要的朋友是几个意思。
走到接机口,谢昀亭才不自然地问出口:“男的女的?”
陈凛:“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谢昀亭被他遮遮掩掩的态度弄得不爽:“你就不能告诉我?”
陈凛也损他:“你一个司机,管得还挺多。”
其实没等多久,大概等了十来分钟,但谢昀亭就是有点不耐烦了,他目光在人群中巡视,几乎一眼锁定。
那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搭着简约纯灰色打底衫,黑色直筒裤,周身散发着冷峻疏离的气质。
谢昀亭看到那个人的瞬间。
他宛如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野兽,出于生理本能的,刹那间头皮发麻,全身汗毛不受控制立起来,整个人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与此同时,谢昀亭看到陈凛露出一抹发自内心、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谢大少当场就看呆了,这陈凛笑起来真好看。
他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以后,他也要陈凛看着自己那么笑。
而且,只能对着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