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赞赏地看着他：“不错嘛，能看出这一点，我觉得你适合……”

谢昀亭瞬间精神抖擞，眼睛亮晶晶的：“我适合干什么？”

陈凛语不惊人死不休：“当总经理。”

“……啊？哦。”

谢昀亭没有冲昏头脑，他单手支起脑袋，警惕地看着陈凛：“你扯犊子，我要是什么也看不出，光是坐着你都夸我定力好能当总经理吧。”

陈凛不容置疑：“下午的会议，你就此安排部署工作。”

谢昀亭皱眉：“你来真的啊？”

陈凛应了一声，摁下内线电话通知舒惠午休过后瀚宇管理层集体开会，又附带一句后勤不用准备他的中午饭。

谢昀亭的脸凑到陈凛跟前，似要看透他：“我怎么觉得你不安好心，你就不怕我搞砸啊，那么放心我。”

陈凛：“你对自己有点信心，我从来不会看错人，我说你行你就行。”

谢昀亭不领情：“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陈凛：“走吧，这都中午了，该去吃饭了。”

这么一说，谢昀亭顿觉饥肠辘辘，今天他用脑的消耗，简直比他负重行走二十公里还要大。

谢昀亭问：“去哪吃？”

“三楼食堂。”陈凛转头吩咐谢昀亭：“你顺便给谢家打个电话，让他们带几套我的西装过来。”

谢昀亭吐槽他：“上班你还要玩个变装秀。”

陈凛：“食堂人多、味儿大。”

谢昀亭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怎么那么事儿啊。”

陈凛伸手拍拍他的肩头，老干部般以示鼓励：“听话。”

谢昀亭：……靠，真当他三岁小孩啊。

两人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瀚宇三楼的食堂，还没走近，便闻到令人食欲大开的饭菜香气。

他们出挑的容貌跟身高，走到门口就引起一阵轰动。

陈凛倒很从容，谢昀亭只觉得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被人围观了，十分不爽。

这个饭点食堂人多，两人打好饭之后，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张空桌，桌面残留着饭菜汤汤水水的污渍，看着有点儿脏。

谢昀亭毫无顾忌，大咧咧坐下。

陈凛端着餐盘不动，皱眉看着那团污渍，跟他说：“你擦一下。”

谢昀亭慢悠悠抬起头，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我擦？”

陈凛：“嗯，你擦。”

谢昀亭哼笑一声：“陈凛，你过分了啊。刚刚拿衣服那事儿，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使唤我擦桌子，我是你专属劳工还是咋的？”

陈凛眉梢稍挑：“你不会说安排你去扫地，眉头都不皱一下吗？”

谢昀亭被他气笑了：“我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故意拿话堵我是吧。”

陈凛：“是你自己说的。”

谢昀亭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得，算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这辈子就逮住我可劲折腾吧！”

说完，谢大少起身找纸巾去了。

这边，舒惠急忙忙赶过来，心里骂骂咧咧这陈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还以为中午陈凛出去下馆子，结果默不作声来食堂吃饭，玩什么微服私访呢。

两人本来擦肩而过的，又不约而同折回来，异口同声：

“陈总呢！”

“你有没有纸巾啊？”

舒惠歇了口气，边掏出湿巾纸巾边问：“你要纸巾干什么？”

谢昀亭没回答这个牙疼的问题，他拿了东西跟舒惠道谢离开。

然后舒惠就看到谢昀亭先抽出湿巾擦一遍，再用纸巾擦一遍。

谢昀亭费劲吧啦地擦完桌子，往椅子上一坐：“伺候您可真费劲。”

谁知道，陈凛站着没动，语气轻轻地丢来一句：“椅子还没擦呢。”

谢昀亭认定陈凛就是存心故意使唤他，索性拍着自己的大腿：“来来来，坐我腿上。你直接坐我腿上吃饭得了，多省事儿。”

陈凛眼神往他腿上扫了一眼就挪开，嫌弃得要死：“你那里更脏。”

谢昀亭被他这眼神一激，心里头的火气噌地往上冒。

他低眉顺眼地伺候着，陈凛竟然敢嫌弃他？

谢昀亭只想把人狠狠拽过来，胳膊往他腰上一箍，死死按在自己腿上，让陈凛脸贴着自己刚换的裤子蹭，鼻尖就对着自己身上闻。

非得让陈凛说清楚，他到底哪儿脏了！

本来么，谢昀亭也没别的心思，只是不爽陈凛嫌弃他，想用这种直接、带点压迫感的方式威慑陈凛而已。

这个念头刚闪过，谢昀亭的思绪就跟脱缰似的，彻底跑偏了。

陈凛低着头，鼻尖都快贴在他大腿上，呼吸带着点温热的气儿，轻轻拂出来，一下又一下。

自己还在那儿使劲问他脏不脏。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涩。

这叫什么事儿啊？不太对劲！

谢昀亭吓了一跳。

大白天，他怎么想这些不正经的画面，还是跟一男的。

他再看向陈凛时，眼神变得有点不清白了。

陈凛还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谢昀亭就有点心虚，他轻咳一声，慢悠悠站起来，给陈凛擦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