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伤得很重,可岛田智也只让他住了两天院就安排他出院了,出院当天,你躲在医院门口的柱子后面看他,旁边的人想要搀扶他,但受到岛田智也的冷眼,又把手缩回去了,所以他只能靠自己上那辆被故意停得很远的车。
上车后,他打开车窗朝医院这边看了过来,目光交汇之时,他微微地点了下头,你知道的,他这是让你别担心。
你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又过了两日,团长来找你了。
你知道这事始终是躲不过去的,团长肯定会问你怎么还不回营里,你打算先和团长如实说明情况,之后再看团长做何安排。
但不论如何,你都不会放弃陈轶的,即使和他分隔两地,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不能相见,都不要紧的,你总要回去找他的,只要活着,你们总会在一块儿的。
然而还不等你开口呢,团长便高兴地说有好消息要告诉给你,你问是什么好消息,团长又笑而不语,一脸高深,只说到了今晚你便知道了。
你想再问问,可团长就已经一溜烟地跑开了,你看着团长离去的方向,嗐了一声,可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干活,一直到了晚上,交好了班,才从饭店离开,来到团长给你的地址——郊外的一个废弃制衣厂。
团长估摸你差不多到,便提着一盏煤油灯出来接你。
你跟着团长进了制衣厂,路过一条狭长的走廊,然后拐进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墙上挂了两盏煤油灯,等你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时,怔住了,张了张嘴,“陈轶!”
“向真。”他看着你,轻柔却坚定地唤了声你的名字。
团长将手里的煤油灯挂在了墙上,来到你们中间,郑重地介绍道:“这是之前跟大家提到过的向真同志,这是宋平同志,这是胡东红同志,宋平同志和东红同志都是营里派出的地下交通站情报员,驻守海城多年,平日里在裁缝店工作。”
说着,团长朝他点了一下头,又转身向大家道:“这是陈轶同志。陈轶同志同样是地下交通站情报员,此前一直给周师长汇报工作,这个消息我也是昨日才收到的...同志们...现营里决定在海城成立一个情报员小组,通知我今日安排各位正式会面,好开展日后的工作...目前的情况...我们的安排是...”
团长这番话结束之后,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振奋。
如今你们可以一起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了,你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期盼,忍不住和他说起了你的畅想。
“陈轶,秀秀还活着,好好地活着,在营里学知识、干活,她长高了好多,都到我肩膀了,不过就是有点瘦,等以后,等以后我们一起回清荷村,养小鸡小鸭,等小鸡小鸭长大了,就宰了给秀秀吃,秀秀吃了就能长得壮实点了,我还想养两只小羊,但不吃它们,只是养着,我还给它们取名来福来贵。对了,我还想学酿酒!还想回去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