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看杂技表演,你高兴得不得了,整个晚上都在欢呼、喝彩,手掌都要拍烂了,表演结束之后你还不肯走,见老村长和杂技团老板在谈话,你也跑过去凑热闹,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原本想在南方多待一会儿的,可南方快要打起来了,不太平。”
“沿海更严重,洋人和倭奴隔三岔五就上岸闹事,也没人能管得住他们,生意难做得很,吃口饱饭都成难事了,不少人瞧着南方待不下去又跑到北方来。”
“可如今这世道啊,到哪儿都难,这些人没法营生便开始□□,我听说北城好几家大的米铺、酒铺都被抢了不少东西。这不,有个酒铺老板走夜路时被流民抢钱,还被砸了脑袋,砸出好大一窟窿,伤得可重咧,哎,不知能不能醒得过来。”
听到这,你的心猛跳了两下,推开人群,冲到杂技团老板面前,着急道:“是哪个酒铺的老板被砸伤了脑袋啊?”
别是爹爹吧。
见你这般着急,杂技团老板有些诧异,随后又为难道,“哎呀,妹子啊,我也没听清是哪家酒铺,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事儿,怎么?是你认识的人么?”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失魂落魄地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他见你忽然变得闷闷不乐的,不禁疑惑道:“向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你停下脚步,不安地抠着手指,抬头看着他,“陈轶,我想我爹爹了,我想给他写信。”
话音刚落,你的眼眶就湿了,这是你第一次感到这么的不安,心很乱。
他担忧地看着你,见你不停地用力地抠着自己的指头,仿佛要抠出血似的,他伸手握住你的手,轻轻地掰开你的手指,“好,咱们回去就写,明日一早我便把信寄出去。”
你用力地点点头,“回去就写!明天就寄!”
他看着你,抬手抹了抹你眼尾的泪,轻声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了么?”
你把刚才从杂技团老板那儿听来的话告诉了他,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早前听说南方不太平,随时都可能打起来,没想到如今北方也开始生事端,这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但为了不加重你的忧虑,他并未多说什么,拍拍你的肩,安抚道:“别担心,林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走,咱们回去写信。”
一回到家,他便立马从柜子里拿出纸和笔,你说他写。
“问问我爹爹的近况,身体可还好?家里是否都平安?得如实告诉我,不可有隐瞒。对了,还得问问王叔身体怎么样,他的手早前扭伤了,夜间总会疼。哦,还有还有,让王叔替我去问问秋秋怎么样了,她家是否也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