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大概是看出你真的很馋那个馍馍,所以他并没有将馍馍拿走。
你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吃不吃,我都说了我不想吃了。”
说罢,你还摸了摸肚子,一副看起来已经吃饱了的样子,然而肚子发出的咕噜声却出卖了你,你快速地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挂着一抹笑,你觉得他这是在笑话你,于是走过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笑什么笑啊,很好笑吗?。”
“笑一下也不行啊?”他挑了挑眉,问道。
“不行!”
“好好好,不行就不行吧,跟我来厨房。”
听他这么说,馍馍你也不乐意啃了,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不是说你给我做好吃的吗?为什么我也要去厨房?!”
“你也得在旁边看着学一学,搭把手啊,快过来,别磨蹭,不然咱们到半夜都吃不上饭。”
你撇撇嘴,不服地踢开了脚底下的石子,然后跟着他进了厨房。
“看好了,点火要这样点,别靠这么近,要往后仰一点儿。”
“先把锅烧热。”
“倒点油,先不用放盐。”
“腊肉切薄一些。”
“好了,再焖一会儿就可以了。”
“向真,再添些树枝。”
你皱着眉头,一只手用力地擦了擦脸,另只一手愤愤地往坑里怼了两根树枝,“到底好了没啊!怎么这么久啊,石头都该炒烂了吧!”
“好了,别急。”他手脚麻利地把菜呈到盘子上,你本想继续说他两句的,但看见那盘色泽鲜艳的豌豆炒腊肉,还有那盘香气扑鼻的韭黄炒蛋时,你忍不住噎了噎口水,擦了一下嘴角。
刚才怎么就没觉得这么香呢。
“陈轶,快快快。”你着急忙慌扔下手中的树枝,想要端起那两盘菜。
“向真,你的脸”
“我脸怎么了?”
“跟我来。”他把你拉到院子,打了一桶水,拿起晾衣杆上的帕子放进水里浸湿,然后再递给你。
“你干嘛呢这是?”
“你脸蹭到锅底灰了,都黑了,来,擦擦脸。”
你啊了一声,往水里看,脸果然黑了,像狗熊,可恶。
你胡乱又心急地擦着脸,一边擦还一边骂骂咧咧的,最后也不知道擦好了没,反正你觉得脸都擦热擦红了,你把帕子拿了下来,看着他,烦躁道:“干净了没?”
“还没,鼻子还有。”
“哎呀,怎么这么烦啊,破手帕,一点都不好使!”在你想要把帕子扔地上的时候,他把帕子接了过来,蹲了下来,朝你凑近,安抚道:“我替你擦吧。”
他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你,动作要比你刚刚轻柔许多,他耐心地一下一下替你擦着鼻子,“向真,做事不要总是这么着急,慢慢来,总能做好的。”
听着他的话,你感觉心脏好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抚了一下,焦躁的情绪一下消去了一大半,可转而又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里逐渐升起。
你慌了,想要推开他,恰好他在这时候拿开了手,重新站了起来,“瞧,这不都擦干净了么?起来吧,吃饭去。”
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听见可以吃饭,你就什么都忘了,急匆匆地往屋里跑。
你从来没有这么饿过,也从来没有这么馋过这种平平无奇的家常菜,你完全沉浸在香香的饭菜中,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会儿之后,你打了个饱嗝,你吃饱喝足之后心情舒坦了许多,但下一秒你又提高了警惕,不知他等下会不会又给你安排些什么收拾桌子啊,洗碗的活儿。
于是你先发制人,捂住胸口,又摸摸额头,假装作呕了几下,虚弱道:“哎呀,我头好疼啊,还有点想吐,我估计是中暑了,刚才光顾着吃饭,都忘了头还疼这事儿呢。都怪白天的太阳太大了,我晒了一整日。这样,我先回自己屋躺会儿,你有事没事都不要叫我哈。”
你溜了,但溜到一半就被他叫住了,“向真。”
你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发脾气,不过此时不适宜,你缓缓转了个身,怕他不信,便先耷拉着肩膀,装模作样地呕了几声才问他:“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