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值得赌。”江屹看着她，眼神很亮，“苏晚，科学和技术，才是未来。房地产是过去式了。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事，哪怕很难，哪怕会输。”

苏晚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是骄傲的，也是心疼的。她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他每次做决定，背后有多少压力和博弈。但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抱怨过，也从不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他总是这样，把风雨挡在外面，只给她看阳光。

“我相信你。”她说，很认真，“你想做，就去做。输了，我陪你重来。”

江屹看着她，笑了。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

“傻子。”他说，“我不会输。为了你，也不能输。”

苏晚脸一热，低下头继续吃菜。心里是满的，是甜的。

吃到一半，江屹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皱眉，但还是接起来。

“喂？……我在吃饭。……现在？很急吗？……行，我知道了。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眼神里有歉意。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你先吃，吃完我让陈策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苏晚摇头，“你去忙吧，正事要紧。”

“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江屹起身，穿外套。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别吃太辣，对胃不好。”

“知道了，你快去吧。”

江屹走了。苏晚一个人坐在窗边，慢慢吃完剩下的菜。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但对面空着的座位，让这热闹显得有些寂寥。

她拿出手机，给江屹发消息：「到公司了吗？」

几分钟后，回复：「到了。你先回家，别等我，早点睡。」

「好。你也别太晚。」

「知道。」

结了账，她走出火锅店。春天的夜晚，风很暖，带着花香。她没打车，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想起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家火锅店，坐在江屹对面，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想起他第一次给她涮毛肚，说“尝尝”。想起在波士顿的雪夜，他飞去看她，两人在公寓里煮面。想起订婚那天，他单膝跪地，说“你愿意吗”。

三年，像一瞬间，又像一辈子。

手机又震了。是徐敏发来的微信：「明天上午九点，陈院士课题组大组会，别忘了。你那个新方向的文献综述，准备好了吗？」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回：「在准备，明天一定完成。」

「嗯，抓紧。陈院士很关注这个方向，别掉链子。」

「是，徐老师。」

她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心里那点怅然，被紧迫的学业压力冲散了。是啊，她也有自己的战场。文献，数据，实验，论文。每一座山，都要自己爬。

回到宿舍，她洗了把脸，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献和笔记。她深吸一口气，戴上眼镜，开始工作。

窗外的春夜深了。而她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