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花园。

“苏晚小姐，你是否愿意与江屹先生订婚，在未来的某一天，与他结为夫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至生命尽头？”

苏晚看着江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温柔，有……她看得懂的一切。

“我愿意。”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宾客席响起掌声。司仪笑着递上戒指盒。江屹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女戒是一颗主钻，周围镶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璀璨的光。男戒很简单，铂金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江屹拿起女戒，握住苏晚的手。很小心地，褪下那枚旧的铂金戒指，然后，把新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苏晚也拿起男戒，套在江屹的无名指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戒指戴上去，很合适。她低头，看见内圈刻的那行小字：「My moon. 2019.12.15」

她的月亮。2019年12月15日。波士顿的雪夜，他第一次说，她是他的月亮。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用力忍住，抬起头，看着他。江屹也看着她，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然后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掌声更热烈了。有欢呼声，有口哨声。苏晚闭着眼，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很轻的一个吻，但很郑重，像盖章，像确认，像承诺。

吻毕，两人额头相抵，都笑了。眼泪还在脸上，但笑容是灿烂的，是幸福的。

仪式结束，晚宴开始。宾客们轮流来敬酒，说祝福的话。苏晚和江屹一桌一桌地走，接受祝福，也接受调侃。林小雨和陈策闹得最凶，非要他们喝交杯酒。江屹笑着挡了，说“她不能喝，我替她”。

苏晚就一直笑着，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边。心里是满的，是飘的，像踩在云上。

晚宴进行到一半，江屹拉着苏晚，悄悄溜到花园的露台上。这里很安静，能看见南城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的暖意。

“累不累？”江屹问，从背后抱住她。

“不累。”苏晚摇头，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江屹说，下巴抵在她发顶，“是真的。你是我未婚妻了，苏晚。”

苏晚笑了，转身，面对他。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

“江屹，”她说，“谢谢你。”

“又说谢。”

“这次一定要谢。”苏晚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等我，谢谢你信我，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月亮。”

江屹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很深，很用力，带着所有的爱，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承诺。苏晚也回应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许久，两人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苏晚，”江屹低声说，“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月亮。”

苏晚一愣。

“你是我的太阳。”江屹说，眼神很深，很亮，“月亮需要反射别人的光，但太阳，自己就会发光。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庸，你就是你，苏晚。聪明，勇敢，坚韧，会发光。而我，只是恰好，站在了你的光里。”

苏晚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但这一次，是高兴的，是释然的。

“江屹，”她说，“那我们……一起发光。”

“好。”江屹笑了，低头，吻掉她的眼泪，“一起发光。”

两人相拥着，看着远处的灯火。夜风很暖，星光很亮。花园里的音乐声隐约传来，宾客的笑语隐约可闻。但他们不在乎，这个世界，此刻，只属于他们。

许久，苏晚才轻声说：“该回去了。宾客还在等。”

“嗯。”江屹松开手，牵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苏晚。”

“嗯？”

“我爱你。”

苏晚看着他，笑了，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

“我也爱你。”她说。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牵着手，走回那片温暖的光里。

花园里，音乐正好，灯光正好，一切都正好。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