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作业已是凌晨十二点半,夏京纾将书包整理好,桌面收拾得齐齐整整,才轻手轻脚洗漱。
腿上伤口隐隐发痛,她放缓动作躺上床,柔软被褥裹着暖意,没一会儿便沉沉入梦,眉头舒展,睡得安稳。
夜渐深,别墅彻底静下来,只剩风过香樟的轻响,庭院里喻娃窝在窝里,偶尔发出细碎轻哼。
清晨六点十五,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夏京纾闭着眼摸着关掉,又癔症了两三分钟起身洗漱,换好校服后拿着书包和年策璟的笔记轻手轻脚开门。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刚到楼梯口,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窸窣动静,年策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门,眼皮半睁半闭,校服外套松垮搭肩上,睡眼惺忪的,没了往日清冷利落,多了几分少年慵懒,跟平日在外人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撞见夏京纾,他愣瞬回神,飞快拉好外套拉链,含糊吐了个字:“早。”
夏京纾忍笑,语气自然:“早,昨天的笔记谢了,思路特清楚,帮我解了围。”说着将笔记递过去。
年策璟接过,随手塞进自己书包,指尖轻蹭过边角,淡淡“嗯”一声,脚步拖沓跟着她下楼,全程没多话,只偶尔垂眼掩去困意。
楼下李姨已经备好了早餐,白粥熬得软糯,配着蒸蛋、爽口小凉菜,还有刚出炉的豆沙包,全是贴合夏京纾腿伤的清淡口。
庄晓蝶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切好的水果,看见两人笑着招呼:“起来了?快坐,粥刚盛好,还热乎着。”
她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轻缓些的脚步声,年喻将自己一头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书包带,走到餐桌旁停下,规规矩矩喊了声:“妈,哥,千千姐。” 声音不大,带着点生疏的客气,眼神落在夏京纾身上,没多停留。
夏京纾淡笑开口:“早呀年喻。”
庄晓蝶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让年喻坐下:“快吃,别愣着,一会儿跟你哥和姐姐一起上学,路上听他们的话。”
年喻“嗯”一声,乖乖坐下。
年策璟在对面落座,依旧蔫蔫的没精神,眼皮半睁着,手里拿着筷子却没动。庄晓蝶瞧着他这模样,无奈笑道:“你这孩子,天天叫不醒,也就上学能逼着你早起。” 说着夹了个豆沙包放在他碗里。
又转向夏京纾,眼神温和,“千千,伤口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