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电梯正从顶楼缓缓下降,靳斯随静静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沉得可怕。
若说他从未考虑过自己对靳斯扬的心思,那是完全不可能,但都是在恍惚的瞬间片刻,稍纵即逝的想法总是很快被忽略。
刚刚在客厅里的情形,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靳斯随沉默着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紧闭的房门缓缓拉开,一线光照射出来,靳斯扬探头探脑往外看,看见楼层数字不断变化,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埋怨靳斯随就这么走了。
第二天靳斯扬到家里,就听管家说他们家大少爷出差去了,今天早上走的,归期不定。
“他走了公司的事情谁管?”靳斯扬多多少少了解些冬文的情况,这两年都是靳斯随在内,维持日常事宜。孟冬安和靳文华在外,负责拓展业务谈合作。
管家笑眯眯说:“当然是夫人和先生回来啊。小少爷也好久没见爸爸妈妈了吧,不想她们吗?”
靳斯扬抿了抿唇,没吭声。他当然想爸爸妈妈,只是自从八月底他从家里搬出去后,就没怎么再见过孟冬安和靳文华了,他不知道再见面后要说什么做什么。
比起孟冬安和靳文华,靳斯扬的当务之急是应付补课老师。不知道是不是靳斯随这个坏东西提前交代过,今天过来的补课老师一改往日的和煦慈祥,变得十分严厉,根本不给靳斯扬走神的机会,一天的课结束,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晚上回到家,他照常给靳斯随打视频通话,对方竟然没接。
靳斯随不接他的视频通话可太正常了,但那是以前。
入冬以来,靳斯扬每天晚上坚持不懈给靳斯随打视频通话,这人都已经习惯了,每晚的通话一定会接。
今晚是第一次不接。
靳斯扬看着自动挂断的页面,有些生气还很委屈。昨晚又不是他的信息素外溢,靳斯随凭什么不接他的视频?
靳斯随还是那个大坏蛋。
咩咩在客厅里哒哒哒跑来跑去,咬着牵引绳往靳斯扬手里塞,今日份的咩咩还没有遛!
靳斯扬把牵引绳给它套好,带着咩咩下了楼。他搬过来后还没在这个小区遛过咩咩,咩咩非但不抵触新环境,反而十分兴奋,牵着靳斯扬四处游走。
走着走着,靳斯扬突然刹住脚步,靳斯随……该不会是易感期到了吧?
靳斯随易感期什么时候来着?
他完全不知道。
靳斯扬摸出手机,点开和靳斯随的聊天框,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动挂断的视频请求,轻哼一声,他才不要再给靳斯随发消息呢。
他转而点开和靳斯随发小——徐书朝——的聊天框,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才把消息发了出去。
—小羊咩咩:朝朝哥哥,你知道我哥哥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吗?
徐书朝很快回复了他的消息
—XSZ:我帮你问问
—小羊咩咩:谢谢朝朝哥哥
靳斯随和这群发小的关系很好,几人有事没事就约在一起玩,有些事情靳斯扬未必知道,但这几位发小一定知道。
过了几分钟,徐书朝的消息发了过来
—XSZ:上一次是八月份,不过你哥现在又易感期了,在北城大附近的那套房子里
—XSZ:你哥孤零零一个Alpha在那里,可怜坏了
靳斯扬看着这两句幸灾乐祸的语气,就知道肯定又是牧诀拿着徐书朝的手机给他发消息,靳斯扬怒回两条消息
—小羊咩咩:阿诀你又拿朝朝哥哥手机
—小羊咩咩:小羊愤怒.JPG
—XSZ:别搭理他,你哥在那边有人照顾,不用太担心
—小羊咩咩:好的朝朝哥哥
—小羊咩咩:小羊比心.JPG
靳斯扬按灭手机屏幕,牧诀是徐书朝的Alpha。因他幼年时说过长大想要和朝朝哥哥结婚的话,牧诀看见他总是要阴阳怪气两句,不怼他就难受。
咩咩冲靳斯扬汪汪叫两声,见靳斯扬抬头看自己,原地跳两下,意思是不遛狗了吗?
二十分钟后。
靳斯扬坐在出租车里,目的是北城大附近的那套房子,手机屏幕上是北城大附近的便利店。
搬过来后的东西都是靳斯随给他收拾的,那个放了抑制剂的医药箱不知道被塞到哪里去了,只能重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