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扬是个不受拘束的性格,客厅里这样整洁,想来他并非表现出来的那样适应这里的生活。
孟冬安叹了口气,当年偷偷调换靳斯扬和杨博然的四个人,李秀英和她的丈夫杨涛已经去世,另外两个人如今都生了病,一个阿尔兹海默症、一个胃癌晚期。她和靳文华找到她们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于那两个人,孟冬安和靳文华的意思是问一问两个孩子的想法,随他们的想法。
目前这件事情倒是不着急,当务之急照顾靳斯扬度过发情期。
靳斯扬第一次发情期时,她和靳文华都在外地出差,是家里的管家阿姨照顾他度过的。这还是孟冬安第一次照顾靳斯扬的发情期。
未成年Omega的发情期往往都是靠抑制剂度过,只有少部分有Alpha的Omega会通过临时标记的方式度过发情期。靳斯扬没有Alpha,就算他疑似喜欢他哥,也不可能让靳斯随给他咬个临时标记,只能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
一支抑制剂的时效一般是两到三天,用过抑制剂的Omega大多会出现嗜睡和胃口增大的情况。这期间只要吃好喝好睡好就没有什么问题。Alpha亦是如此。
靳斯扬只有吃一日三餐的时候是清醒的,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孟冬安按着他的作息,一日三餐陪着他吃,其余时间就在客厅里处理工作。她和靳文华轮流来照顾靳斯扬的发情期。即便靳斯扬觉得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两位大人根本不听他的,直到靳斯扬的发情期结束,两人才安安心心回公司。
孟冬安和靳文华回公司上班,靳斯扬自然是回学校上课。在家睡了一周的靳斯扬回到教室是坐立难安,只觉得凳子上长草了,还是床躺着舒服。
上午的两节数学课结束,紧接着是三十分钟的大课间时间。高一高二的学生要到操场跑操。靳斯扬和李星眠一起往楼下去,靳斯扬突然想到自己前面的位置空了两节课,问他:“杨博然怎么没来上课?”
“不知道。”李星眠好奇道:“你和他关系很好吗?好像没见你们说过几句话,你上次为他出头我就觉得奇怪。”
“……”靳斯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非常直接地转移话题:“所以他为什么没来?”
“……不知道。”李星眠无语,也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什么。
一整天的课结束,杨博然也没来上课。两节晚自习结束后,他犹豫着要不要到杨博然家里去看看,但又觉得自己和杨博然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一边犹豫一边和柏陈深李星眠慢吞吞往校外走。
最近这段时间三人都是乘地铁各回各家,校门口到地铁站有一段距离,三人都不着急,晃晃悠悠走着。靳斯扬还在想杨博然的事情,走着走着就落后两人一段距离。
今晚柏陈深在教室里耽误了一会儿,三人离开学校时,校园里就没多少人了,校外的马路上来往的人也不算多。
靳斯扬走着走着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熟悉的嗓音,有点像于桑,还有点像杨博然。
想到杨博然一整天没来上课,靳斯扬顺势拐进巷子里,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杨博然被于桑和他的几个小跟班堵在角落里。
“于桑!”靳斯扬大喊一声,飞奔过去。柏陈深和李星眠见状不对,也连忙跟上去。仨人凑不出来一个会打架的,但气势都很足。
正在欺负同学的于桑冷不丁被人一喊,吓得一激灵,扭头就看见靳斯扬拎着把扫帚冲上来,下一瞬扫帚就招呼到他脸上,带起的灰尘飞扬四散,所有人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卧槽靳斯扬你脑子没病吧?”于桑吃了几口灰,呸呸两声,愤怒道:“你跟这杨博然到底什么关系啊?你踏马上次绊我那一下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管我们什么关系。”靳斯扬挡在杨博然面前,扛着大扫帚,看着于桑,凶狠道:“赶紧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嘿你让我走我就走啊?那我多没面子?”于桑笑嘻嘻道:“我的伙伴们可都看着呢,我偏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靳斯扬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们四个都不会打架,真打起来他们肯定吃亏。他不动声色地给柏陈深使了个眼神,又问:“你们真的不走吗?”
于桑冷哼一声:“废话!我们今儿的乐子还没找完呢。”
靳斯扬点点头:“哦,你们不走,那我们走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柏陈深拉着战战兢兢的杨博然,四人几乎同时转身撒开腿就跑,谁不跑谁傻子。
“哎我操!你们要不要脸呐?”于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冲着四人的背影喊道。
靳斯扬拿着扫帚断后,刚准备把扫帚扔开,跑在最前面的李星眠猛地刹住脚步,看着巷子口堵着的三个人,骂了句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