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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随牵着咩咩下楼,咩咩见主人没跟上来,边下楼边汪汪叫,还去咬靳斯随的裤腿,提醒他主人没跟上来。
主人都懒得管、他的狗更懒得管的靳斯随对急得哼哼直叫的咩咩视而不见,牵着绳子径直下楼。
昨天下午两点,他正在公司开会,接到管家着急忙慌打过来的电话,说是靳小羊拖着行李箱离家出走了。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他知道靳斯扬拜托柏家那小子帮他在二中旁边租房子。现下快开学了,靳斯扬提前搬点东西过去再正常不过。
三点,会议结束。
他刚到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秘书就拿着文件和项目书进来找他签字过目。他拿着钢笔还没落下,又接到管家的电话。对方语气更慌张,说咩咩最喜欢的狗碗和平时最喜欢的牵引绳也不见了,还有咩咩的狗粮、玩具、其它牵引绳都跟着不见了好多。靳斯随这才重视起来。
靳斯扬很喜欢咩咩,把咩咩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委屈自己都不会委屈咩咩。他租那房子还没收拾不能住人,靳斯扬不会现在就把咩咩的狗碗和牵引绳都拿过去。
他回家先进了靳斯扬的房间,见他的小羊和小兔子玩偶以及他的小羊拖鞋都在家里,才松了口气。
这两只玩偶是靳斯扬从小抱到大的,去哪儿都要带着。那双小羊拖鞋是他幼年时最喜欢的,后来品牌方停产,他哭闹个不停非要小羊拖鞋,还得是一模一样的,最后他爸爸妈妈见不得小儿子哭,硬是砸钱让品牌方重新生产这双拖鞋,他的每一双拖鞋上还有他自己手绘的Q版小羊的图案。
倘若他真的离家出走,两只玩偶和一双拖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他听阿姨说从昨天下午开始,靳斯扬就没好好吃过饭。今天上午出去一趟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中午没吃饭,下午拎着行李箱就离家出走了。
公司这两天事情多,他没怎么回来,自然不知道靳斯扬的状态不对。听管家和阿姨说完,当即调了家里的监控。从今天白天调到昨天又调到前天下午,在监控视频里看见靳斯扬趴在书房门口偷听、后来又急匆匆回自己房间,终于初见他离家出走的端倪。
他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那份牛皮纸文件袋,看到了里面的资料。他能明白靳斯扬当时不想被爸爸妈妈发现、后来也不愿意告诉他的心理。于是他也没问爸爸妈妈,只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的虚实,又让人去找靳斯扬的下落。
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四个小时,靳斯随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约见了杨博然、找到了靳斯扬。
八点零二分的时候,他把车子停在了城中村的附近。
凌晨时下起大雨,靳斯随也没有离开,在车里待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醒来,他又等待了两个小时,靳斯扬依旧没有接电话,他才买了早餐拎着去楼上逮人。
一人一狗到楼下,咩咩站在原地不走,冲着靳斯随汪汪直叫,似乎是在谴责他丢下主人不管的坏人行径。
靳斯随不是靳斯扬,听不懂咩咩的狗言狗语,直接把咩咩抱起来带走了。
待他把咩咩塞进车后座,才注意到自己的西装外套上都是黑色的爪子印,对司机说:“直接去公司吧。”
“小羊怎么住在这里?”司机是早上刚过来的,只以为是兄弟俩吵架。
“他乐意。”靳斯扬说。
咩咩坐在后座上,一直冲着靳斯随汪汪叫。靳斯随被它叫得头疼,熟练地捏住它的嘴巴,手动闭麦。
又对司机说:“一会儿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他把咩咩接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里见靳斯随已经闭上眼睛休息,轻声应了句,随后给管家发了消息。
靳斯随只在路上补了会儿觉,到公司在休息室冲个澡换身衣服的功夫,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看和签字的文件合同。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让助理弄杯咖啡端进来,开始处理文件。
直到晚上八点,才终于处理完手上的工作。
他亲爱的爸爸妈妈在外地猛谈合作、拉项目,他在公司就得马不停蹄地跟进项目、处理文件,家里只有靳小羊和咩咩是悠闲自在的。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一整天,靳斯扬都很安静,没有来骚扰他。
不止是靳斯扬,他也需要冷静一番,自己宠了十七年的弟弟不是亲弟弟,靳斯扬如今又在闹离家出走。即便不论靳斯扬与他是否有血缘关系,他们间的感情总是不会变的,可他也得花点时间捋捋思路。
回到家洗漱完在床上躺下,已经将近十一点。昨晚一夜没睡,白天又忙碌一整天,靳斯随几乎沾床就睡着了。
手机铃声响起,被吵醒的靳斯随语气不耐:“谁?”
靳斯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要哭不哭的:“我睡不着。”
靳斯随清醒些许,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二分,他按了按太阳穴:“怎么了?”
“我想咩咩想得睡不着。”靳斯扬小声说:“你能把咩咩送过来吗?”
他又强调:“现在就送过来。”
靳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