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拉着代染进屋,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室友要么去图书馆,要么跟对象约会,倒给两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林述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代染嘴边,眼神带着邀功的期待,代染张口吃下,甜糯的莲子在嘴里化开,清润不腻,正合口味。“好吃,”他揉了揉林述的头发,“慢点吃,别烫着。”
林述却不肯,非要喂他吃完一碗,才自己捧着碗慢慢吃,边吃边跟他讲下午整理卷宗时遇到的问题,从证据链的衔接讲到法律文书的规范,眉眼间满是认真。
代染坐在他身侧,听得专注,偶尔插一句点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把关键要点记下来,等林述讲完,才慢慢跟他梳理思路,从实务操作的技巧讲到法理的深层逻辑,声音温和,条理清晰,林述撑着下巴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人一问一答,宿舍里只有轻缓的交谈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
另一边沈鞍的宿舍里,沈先浅也煮了软糯的小米粥,还从校外的熟食店买了沈鞍爱吃的酱牛肉,白瓷碗盛着温热的粥,酱牛肉切得薄而匀,摆在桌上,简单却暖胃。沈鞍坐在桌前,喝着绵密的小米粥,吃着入味的酱牛肉,看着沈先浅坐在对面,把剥好的鹌鹑蛋一个个放进他碗里,心里满是安稳。
“陈学长说的那个调解笔录的举证要点,我记了点笔记,”沈鞍喝了口粥,抬头跟沈先浅说,“等会儿跟你对对,怕有漏记的地方。”
“好,”沈先浅点头,又夹了块牛肉放进他碗里,“不急,先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笔记我也记了,晚点慢慢对。”
两人吃完晚饭,便并肩坐在书桌前,凑在一起对着笔记,沈鞍的字迹工整,要点列得清晰,沈先浅的字迹隽秀,补充了不少实务里的细节,偶尔有分歧的地方,便低声讨论,少年会耐心听沈鞍的想法,再结合自己的理解提出建议,最后总能达成一致。
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温柔而静谧。
林述和代染那边,也聊完了实务问题,林述靠在代染怀里,翻着代染给他补充的笔记,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娟秀的字迹,忽然抬头问:“代染,你当初为什么会选□□事调解这个方向啊?”代染揽着他的腰,指尖摩挲着他的发顶,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声音轻缓:“因为觉得,法理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输赢,而是化解矛盾,让人心安。”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眼底满是认真:“就像我对你,从来不是想要掌控,而是想要陪着你,让你做任何事都有底气,都能心安。”
林述的心猛地一颤,伸手搂住代染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侧,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轻轻的:“我也是,代染,我想跟着你,一起做让人心安的事,一起把日子过成心安的样子。”
代染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窗外的星星落满了夜空,暖黄的灯光裹着一室的温柔,莲子羹的余温还在碗底,像两人心底的情意,温热而绵长。
沈鞍和沈先浅也整理完了笔记,少年替沈鞍收拾好书桌,又替他铺好床,沈鞍靠在床头,看着沈先浅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先浅,以后我们一起考民事调解的执业证吧,一起去司法所工作,一起处理纠纷,一起守着这份温柔的法理。”
沈先浅回头,眼底亮得像落了星星,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吻着他的指节:“好,阿鞍,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宿舍的灯光轻轻晃着,梧桐道的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两人交握的手放在床头,像握住了彼此的余生,握住了岁岁年年的温柔。
夜色渐深,燕园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校的星光和温柔的灯光。
法学院的四个少年人,在各自的一方小天地里,守着心底的情意,守着对法理的热爱,把心动揉进温粥与莲子羹里,把相守写进星落与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