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林述低头,指尖抚过桌角的桂花瓶,唇角漾着浅淡的笑意,简单两个字,却藏着满心的欢喜——喜欢法学,更喜欢那个守着法学,也守着他的人。
沈先浅靠在书桌旁,翻着林述的民法札记,见上面满是代染的批注,还有两人手绘的框架图,眼底的笑意更浓,轻声道:“代教授对你很上心。”
林述的耳尖微红,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沈鞍虽心大,却也听出了端倪,凑过来眨眨眼:“难怪代教授总让我帮你留书库的位置,还总问我你有没有来上课,原来早就盯上你了!”
“别乱说。”
林述轻轻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的生气,心里的甜,像桂花糕的糯香,漫开了。
收拾完东西,已是傍晚。
林述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翻着民法教材,书页上有代染标注的重点,桌角的桂花瓶飘着淡淡的香,窗外是法学院的梧桐影,远处教研楼的方向亮着灯,他知道,那盏灯下,有代染。
手机震了震,是代染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一句:【收拾好了?下楼,带你去吃馄饨,庆祝你转系成功。】
林述唇角上扬,飞快回了个【好】,抓起钥匙就往楼下跑。
沈鞍看着他的背影,凑到沈先浅身边,挑眉道:“你看,我说吧,肯定有情况。”
沈先浅笑了笑,低头翻书:“别瞎猜,好好看书。”
心里却了然,燕园的秋,不仅藏着桂香,还藏着一段温柔的情意,在梧桐影里,慢慢生长。
楼下的梧桐影里,代染倚着树站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见林述跑过来,伸手替他拂去额角的薄汗:“慢点跑,不急。”
两人并肩往南门走,夜色漫上来,燕园的灯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映着交叠的身影。
代染把纸袋递给他,里面是一块桂花糕,糯而不甜:“先垫垫肚子,馄饨马上就到。”
林述捏着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抬头看向代染,眼底盛着星光:“代染,谢谢你。”
谢谢你,等我长大,谢谢你,守着我,谢谢你,让我有勇气,走到你身边,和你一起,守着这片燕园。
代染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缓,像晚风拂过桂树:“谢什么,我的小述,终于回家了。”
法学院是他的主场,是他守了十几年的地方,如今,他的小述来了,这里,便成了他们共同的家。
南门的馄饨铺冒着热气,鲜美的汤头混着桂花糕的甜,暖了夜色,也暖了彼此的心底。
转系后的日子,像被秋阳揉暖了。林述开始跟着法学院的课程走,早上和沈鞍、沈先浅一起去教室,课间代染总会借着答疑的名义,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温茶,或是一张写着重点的便签纸;中午和代染一起去食堂吃饭,代染总会替他打清淡的饭菜,把鱼刺挑干净,把粥盛温;晚上一起去书库看书,代染替他讲法理,他偶尔替代染揉揉肩,消解改论文的疲惫。
403宿舍的氛围格外好,沈鞍心大,总把林述当弟弟照顾,沈先浅温柔细心,会帮他整理课程笔记,三人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偶尔沈鞍还会拉着两人去吃烧烤,热闹又温馨。
只是没人敢提,代教授对林述的不同。那份藏在温茶里、便签纸上、桂花糕里的温柔,像燕园的桂香,人人都能闻到,却没人敢点破,只默默看着,看着那段跨越时光的情意,在法学院的梧桐影里,慢慢发酵,愈发醇厚。
林述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教研楼,指尖抚过民法教材上的批注,唇角上扬。他终于走到了代染身边,成了他的学生,他的同门,以后,还会成为他的身边人。
不用急着说破,不用急着告白,只要能这样,守在他身边,一起走过燕园的朝朝暮暮,一起翻遍厚厚的法理书,就觉得,满心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