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训雀 > 第10章 慈善宴

第10章 慈善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隐秘的地下空间成了闻仞药临时的巢穴。时间像地底的暗河,缓慢而粘稠地流淌。每一天,他都在对抗着伤口的疼痛、高烧反复的折磨,以及无孔不入的疲惫。但更煎熬的是精神的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老狗”提供的药物控制着感染,但身体机能的恢复需要时间和营养。这里的食物只有压缩干粮和罐头,勉强维持生命。闻仞药强迫自己进食、休息,利用一切清醒的时间,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渡鸦”像一只真正的乌鸦,大部分时间不见踪影,偶尔带回一些情报碎片和物资。他的脸色也日渐凝重,显然在外面的压力不小。

“靳伯珩像疯了一样在清理地下情报网,”“渡鸦”在一次回来时,丢给闻仞药一包新的抗生素,语气带着罕见的烦躁,“好几个我的老关系断了线,损失不小。他也在动用官方的力量施压,追查信号源。我们的时间可能没那么多。”

“晚宴的筹备呢?”闻仞药更关心这个。

“正在想办法。”“渡鸦”摊开一张新的图纸,是慈善晚宴举办地——市国际会展中心顶楼全景宴会厅的详细建筑结构图,甚至包括部分不公开的通风管道和电气线路走向。“场地安保由靳伯珩自己的安保公司和警方联合负责,层层关卡。主控系统是独立内网,物理隔离,想从外部黑进去几乎不可能。”

他指了指图纸上几个标记的点:“不过,负责现场音响和灯光控制的技术承包商,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公司。他们进场布线调试的时候,或许能留下点‘小礼物’。”

闻仞药仔细看着图纸,目光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游移——主舞台、贵宾席、总控室、媒体区、紧急出口……“礼物什么时候能送进去?可靠性如何?”

“最后调试阶段,大概是晚宴前一天下午。”“渡鸦”计算着,“是一个微型的、可远程激活的无线信号中继和注入装置,伪装成普通设备零件。只要不被特别仔细的安检扫描出来,一旦激活,能在三十秒内接管主投影和部分音响线路。但窗口期很短,最多维持两分钟,对方的技术人员就会发现异常并切断。”

两分钟。足够了。足够将那些致命的证据,投射到宴会厅巨大的主屏幕上,同步到所有媒体直播的信号流中。

“嘉宾名单分析出来了。” “渡鸦”调出另一份资料,“有几个值得注意的人:一个是省里主管经济和科技的李副厅长,风传与靳伯珩在几个项目上有利益纠葛,但也一直想抓他的把柄往上爬。另一个是‘宏远资本’的负责人赵天南,靳氏在海外几个项目的直接竞争对手,双方结怨很深。还有几个有分量的外资代表,以及……京城来的某位背景深厚的年轻参事,据说是来考察本地高科技产业的。”

闻仞药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背景。李副厅长可能是想借力打力的墙头草,赵天南是见缝插针的恶狼,外资代表是隔岸观火的秃鹫,而那位京城参事……或许是一把意想不到的利剑,也可能是一堵更高的墙。

“我们需要确保,在证据公开的第一时间,有人‘恰好’在场,并且有能力、有动机采取行动。”闻仞药说道,“至少,不能让他们被靳伯珩当场控制住局面。”

“这很难操控。”“渡鸦”摇头,“我们无法预测每个人的即时反应。”

“不需要操控所有人。”闻仞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只需要确保,在那个时间点,有足够分量、且与靳伯珩不对付的人,无法立刻离开现场,或者……被迫做出反应。”

他心中渐渐形成一个更冒险的计划。光是公开证据可能还不够,他需要在现场制造一点“混乱”,一点让靳伯珩无法立刻压制,让那些有心人不得不关注的“混乱”。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寒意。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还有一件事,” “渡鸦”看着他,语气严肃,“我收到模糊的风声,靳伯珩可能在调动一些非常规的‘清道夫’力量,不限于本地。他似乎打算在晚宴前后,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目标可能包括所有他认为有威胁的人,尤其是……你。甚至可能波及到我。”

闻仞药心中一凛。靳伯珩这是要狗急跳墙了。一场慈善晚宴,表面光鲜,底下却可能血流成河。

“你的安全屋……”闻仞药看向“渡鸦”。

“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撑不了太久。”“渡鸦”平静地说,“做完晚宴这单,我也得换个地方避风头了。所以,这是最后一票,必须成。”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

半山别墅,气氛压抑。

靳伯珩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晚宴的安保部署图和应急预案。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推敲,每一个可能的漏洞都被标记出来。他就像一个即将迎接终极挑战的棋手,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误。

“信号源还没查到?”他问心腹助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助理低头:“对方使用了多层加密和匿名网络跳板,源头可能隐藏在国外某个不受监管的服务器集群里,短时间难以定位。但我们已经加紧了所有物理通道的监控,尤其是晚宴场地周边和可能的信息接收点。”

靳伯珩“嗯”了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知道闻仞药一定在谋划着什么,针对晚宴。这种明知道对方要动手,却不知道具体方式和时间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晚宴当天,李副厅长、赵天南,还有那位京城来的周参事,他们的位置安排好了吗?”他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