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见自己舰中从来离群索居的文书难得地笑了一下,跳下了货运舰。
“再见,舰长。”他说,他的帽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再见,”格莱说,“一个月之后再见。”
“小白,都处理完了?”
星际列车等候室中,缇里西庇俄丝正在安静地画画,见白厄走了过来,她抬起头来,笑着问道。
“嗯,都处理完了。”白厄说,“老师,我们现在走吗?”
“暂时不走。”缇里西庇俄丝擦了擦线条,“还有一个人要和我们一起走。”
“是谁?”白厄好奇。
“是我。”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卡索尔就这样提着行李箱站在两人面前,缇里西庇俄丝看着面前的阿卡索尔,相当熟稔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白厄的一句问候卡在了嗓子里。
等等,他有点绝望地想,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翁法罗斯来到真实世界的三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卡索尔倒是不以为意。
“不走吗?白厄阁下?”他状似认真地问道,“车要开了……或者说我这么叫你的话,你和我实在不熟?”
“那换个称呼怎么样?”阿卡索尔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白厄低下头,看到他的一对猫耳在兜帽下若隐若现。
“比如说……救世小子?”
“别逗他啦,飞儿。”缇里西庇俄丝收起画板,自然地拉起“阿卡索尔”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但是叙旧的话,还是到车上再说吧。”
“同在一艘货运舰那么长时间,这小子都没想起来找我叙叙旧,当真是冷漠无情,不讲道理,亏我为了他的事写了那么多文书,我这辈子都没写过这么多字,”“阿卡索尔”使劲摇摇头,又夸张地拉长声音大声抱怨道。
“真是枉费前辈待你的一片心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缇里西庇俄丝便一手一个,使劲将他们两个塞进车厢。
“你们两个!都说了叙旧的话上车再谈!晚了要赶不上车了!”
“赛飞儿前辈……我……”
“怎么了?又结巴了?”“阿卡索尔”瞥了他一眼,“要是又想道歉的话,你可以闭嘴了,我又是写文书又是偷东西又是把小王子叫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
“阿特拉斯那个破地方。”她又悻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