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泊阳随口说,“刚到货的工艺品,价值三百信用点,两个五百,包星际邮费。”
跟刚刚帝弓司命的排场真是大相径庭,这可怜的花瓶也不知道自己在前几分钟短暂地曾和帝弓司命沾亲带故,现如今竟沦为了三百一个五百两个的普通工艺品,实在令人慨叹。
彦卿的脸有点红。
“阁下,这并非仙舟常态……”
“嗯,我知道。”白厄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很有趣,我还挺喜欢鉴宝的……不过翁法罗斯的鉴宝经验,似乎不能带到仙舟来。我还应该多加学习。”
“原来贵客来自翁法罗斯……”彦卿好奇,“听说那是颗新出现的星体,之前那星体上原本没有生命,可某天过后,那里居然一夜之间不仅产生了生命,还产生了文明……
这少年思索着垂眸,“简直像是从什么地方复制粘贴的文明一样。”
“你去过翁法罗斯吗?”万敌突然问道。
“还没有,”彦卿说,“虽说我确实有点好奇,可星系路途确实不算太近,云骑骁卫无特殊情况不得擅离职守……但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那里的传言,真真假假,也未可知,若有时间,我会亲自一去。
“你若是哪天真的来翁法罗斯,可以来找我。”万敌说,“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
“彦卿却之不恭。”彦卿认真地点了点头,并未客套,他相当爽快地应下了这邀约,可当他一回头,看见白厄已经转移了目标——他正对着幅仙舟古画研究。
“好笔法,”白厄啧啧称奇,他甚至随手拿起了一旁的放大镜,“这画似乎很……寂寥?”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那摊贩介绍,“《落雪图》,仿制工艺品。客人要是喜欢,不妨带一幅回去——也不贵。”
“这竟是仿制品吗?”白厄问道,“我还以为这东西是古玩。”
“不古不古,”泊阳笑道,“也就一千五百年,三代人而已。”
白厄:“……”
和刚刚那位上周花瓶真是两个极端,他沉默地把“不古不古”拿到了手里。
“阁下,我仍有一事好奇。”
几人又闲逛了半天,白厄和万敌手上拿着满满的东西——万敌对这里的兵器兴趣很大,而白厄实在受不住古玩宝藏的诱惑,虽说大多数他都买不起,可小工艺品他买了一堆。而满载而归后,跟在他们身后的彦卿思考了许久,还是问出了个问题。
“什么?”白厄好奇——他其实早就看出彦卿有点问题想问他,但对方没说,他又不好随意开口,这时彦卿一问,他倒松了口气——一直憋着多不好,他想。
“我自幼习剑,学的是飞剑,飞剑之术,轻而快,薄而利,与阁下的大剑截然不同,”彦卿说,“阁下若不介意,可否让我仔细观看一下你的剑?”
剑士的剑通常并不离身,但白厄和万敌经过和彦卿的大半天相处,对这直白的孩子也有了不少好感,于是他爽快地解下了剑,递给了彦卿。
彦卿双手接过,认真地看了半晌,末了,他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
“阁下,以后若有机会,我想与你在剑术上一较高下,”他认真地说,“如此重剑,和我的攻击方法想必截然不同,若是能与阁下切磋比试,彦卿想必会受益匪浅。”
“我的剑不敢对人。”闻言,白厄确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说谎,除非生死相搏,他现在实在不敢以剑对人,黄金裔汩汩的鲜血与悲痛的哀嚎,都将随着剑锋出鞘一并回响在他耳边,听得此言,彦卿却微怔,而后郑重地将白厄大剑交还。
“阁下力量超群却能审慎而行,实为正道。”彦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