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的确是重要的同伴,”白厄说,“但我们确实不知道……他们中有谁……是罗浮仙舟的持明龙尊。”说到这里,他突然也疑惑起来。
“姑且不论读取记忆……是否符合人类的道德,”白厄又说,“你既然已经读取……我的记忆,为何仍然……询问我们是否认识……罗浮的持明龙尊呢?你明明应该知道答案。”
“我没读全,”萨玛兰妲相当坦然地眨了眨眼,地面仍然宛如活物般鼓动膨胀,甚至隐约听得见什么东西的哭声,“令使……即使是你外泄的记忆,对于蘑菇来说,也太过痛苦了。”
“蘑菇们会通过根系共享自己的记忆与情感,我们共享愤怒与喜悦、欢乐与悲伤,但看起来人类似乎不会这么做,”萨玛兰妲说,“下次我会改进我们之间的交流方式……但,一个个体承受如此沉重的记忆,令使,萨玛兰妲为你难过。”
“感谢你的好意,”白厄低声说,“但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命运和道路……踏上此路的罪者……不需怜悯与同情。”
万敌扭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白厄摇了摇头,萨玛兰妲看上去有点困惑。
“好吧,”萨玛兰妲说,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些什么,而后缓缓地说,“在之后的对话中,我会收回我的同情和怜悯,和我对话的人类中一部分会喜欢我的安慰,而另一部分则认为高高在上的同情与无意义的怜悯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人类的情感系统过于复杂,萨玛兰妲实在感到困惑……但我们可以回到下一个话题,令使。”
“作为归还你的血肉的回报,萨玛兰妲向你提出要求,令使。”萨玛兰妲说,“在人类的角度,等价交换是常见的原则,客观而言,萨玛兰妲和丰饶的力量的确充盈了那枚金血的力量,所以现在,萨玛兰妲希望你可以帮助她。”
“需要我做什么?”白厄问道。
“两件事,”萨玛兰妲说,“第一件,我希望你可以帮助萨玛兰妲镇压‘扶桑’的力量,第二件,希望你能将持明龙尊曾经给予我们的东西交还罗浮仙舟。”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作为回报,萨玛兰妲会取消一个答案交换一个答案的限制,如实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当然,要在萨玛兰妲知悉的范围之内。”
“我听说……方跃星信仰‘大地之母’,也就是丰饶,”白厄慢慢地说,“现在,我想询问,方跃星对丰饶星神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蘑菇虽说看上去态度还算友善,但仙舟联盟向来视丰饶星神为死敌,若是单单帮忙送个东西倒是小事,但若是方跃星和丰饶星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白厄不得不思考自己被人当了枪的可能性,萨玛兰妲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她看上去不太着急。
“我猜你的意思是,我是被丰饶的血肉孕养出的生命,却又蒙受持明龙尊的恩泽,而这两者之间是相互矛盾的关系,所以你不敢断言我的立场,对吗?”
白厄点了点头。
“很抱歉,”他说,“但无论是罗浮仙舟……或是方跃星,对于目前的我来说都是片未知……的迷雾,若是只有我一个人,那怎样都好……但我的身后,也有我的家乡。”
“你们毁灭令使一般在被擢升的时候都会毁灭个家园助助兴,”萨玛兰妲评价,“和你们那位毁灭星神一脉相承……有家的毁灭令使可真罕见。”
“我从不想成为什么毁灭令使,”白厄说,“从始至终,我所渴求的也不过是……一个不需要被拯救的、安宁平和的家乡而已。”
“主动或是被动,有意或是无意,你总会走上这条道路的,令使。”萨玛兰妲挥舞着她的触须,“但萨玛兰妲可以先回答你的问题……提及方跃和丰饶的关系的话,有个很长又很简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