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我说我们走吧,”蘑菇慌张地摆了摆根须,“这边请。”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出现了个洞,白厄万敌躲闪不及,直接撞进了洞里,虽说他们很快稳住了身形,但这带路方式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这算请吗?”白厄沉默了一下。
他总怀疑这蘑菇或多或少有点公报私仇。
洞内没什么光,蘑菇不语,只是一味带路,他的蘑菇菌盖一闪一闪,充当了洞里唯一的光源,四周漆黑一片,即使以他们的眼力都看不清太多东西,附近黑得有点不同寻常,脚下踩着的不像坚实的地面,倒像是某种柔软的组织,地面柔软、粘腻、湿滑,起起伏伏,似乎还在动。
“你说的那位‘妈妈’在哪?”又走了一段,万敌问道。
“妈妈吗?”蘑菇有点惊奇,“你们现在不是正踩在妈妈身上吗?”
白厄悚然一惊,脚下那种奇异的粘腻湿滑感顿时有了答案,如果他们正踩在某种生物的身上,那么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而从他们进洞开始,大约已经走了一个系统时,这一个系统时内,地面环境几乎没发生任何变化——如果这蘑菇所言非虚的话,他这位“妈妈”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白厄看了一眼万敌的神色,借着微光,他能看到万敌似乎正在皱眉思索着什么,蘑菇在前面突然加快了脚步,而后,他话语轻快,语调上扬。
“妈妈,他们来了!”
四周突然有流光绽放,密密麻麻的根须宛如巨大的触须盘踞。一双又一双“眼睛”睁开,蘑菇说完这句话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这里,全然不顾访客震撼的心情。
“欢迎你们,”当蘑菇离开后,“妈妈”缓缓开口,那声音听上去相当清脆,仿佛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毁灭毁灭的令使,和那位来过几次,似乎一直想找我的巡海游侠。”
“你不止来过这里一次?”白厄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嗯。”万敌说,他并未在这里做出过多的解释,只是仰起头,直视那蘑菇巨大的、以复数计的眼睛。
“按照人类的礼仪,我似乎应该先自我介绍,” “妈妈”说,“你们好,我是萨玛兰妲。”
“我是哀丽秘榭的白厄,他是悬锋城的万敌,”白厄说,“按刚刚的……带路者的说法,我们可以……向你发问,你也有问题……要问我们,对吗?”
“是的,”萨玛兰妲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可以先发问。”
“我想问,”白厄说,“你为何称我为‘毁灭毁灭的令使’?”
萨玛兰妲安静了一瞬,接着,她慢吞吞地开口。
“哀丽密榭的白厄,萨玛兰妲在此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对于你来说,你是‘毁灭毁灭的令使’,就像你是‘哀丽秘榭的白厄’一样,只是一个性质和定义,通常情况下,蒙受星神垂青的生物,可以在星神应许下汲取命途能量,卷起侵蚀海岸的巨浪,这种存在被称为‘令使’……不过这个你应该知道,并且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我不记得……我选择过……成为纳努克的令使。”白厄皱眉。
他的话语被萨玛兰妲清脆的笑声打断了。
“纵然早已将那份力量燃烧,可你不是在某一个瞬间接受过它吗?”萨玛兰妲问,“以毁灭星神赐下的烬灭金血构成自己的骨肉血,又将这份力量转变为纯正的能量燃烧成星球生命升格的基石,现在你反倒要问自己为什么是‘毁灭毁灭的令使’?”
“人类,好奇怪啊。”笑了一会儿,她才总结道。